随手翻开,看到患者是个七十多岁的老教师,诊断结果是阿尔茨海默症。
用药记录显示,最近从进口药换成了国产药,换药日期正好是他与永安居签约的前一周。
周医生很快回来,脸色不太好,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3床的病人把房子抵押了买药,现在钱花完了,病也没好转,觉得治不好了,想放弃。”
苏白问,语气带着关切,想知道医院的态度。
“医院知道这种情况吗?有没有什么帮扶政策?”
周医生摇头,语气带着嘲讽,指了指天花板。
“院领导?他们只关心床位周转率和药品收入,根本不管病人的死活。”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u盘是银色的,上面刻着医疗数据的字样。
“这里面是药品回扣的记录。某些人通过抬高药价获取回扣,再把这些钱输送给合作的养老机构,作为介绍费。”
苏白接过u盘,放在手里摩挲,抬头看向周医生,眼神带着疑问。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不怕被院领导发现吗?”
周医生望向窗外,窗外是医院的花园,有几个病人在散步。
“我女儿在国外学医,昨天打电话说不想回来了。她说国内的医疗环境让她失望,到处都是利益勾结。”
他转回身,眼睛里有血丝,语气坚定。
“我不能让下一代医生,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不能让医疗变成赚钱的工具。”
离开医院时,苏白在门口遇见那个蹲着哭的中年妇女,她还在原地,只是哭声小了些。
她正在打电话借钱,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哽咽,带着恳求。
“妈,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爸的药不能停啊,停了病情会加重的!”
苏白走过去,从钱包里取出钱,递给她,数额正好是缴费单上的数字。
妇女愣了好久,看着苏白手里的钱,又看了看他,突然放声大哭,眼泪止不住地流。
“谢谢...谢谢...你真是个好人,我该怎么报答你啊...”
回到家,苏白打开电脑,插入u盘,查看里面的内容。
数据很详细,记录了康安医院与三家养老院之间的资金往来,每笔介绍费的金额和时间都很清晰。
还有药品采购的虚高报价,以及相关负责人的回扣金额,表格做得很规整。
赵斌打来电话,声音很兴奋,背景里有键盘敲击声。
“苏哥,查到了!永安居的母公司实际控制人叫沈国荣,五十多岁,以前做过房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