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苏白去拜访周医生家。
他家住在老小区,书架上堆满了医学书籍。
“沈国荣的儿子叫沈浩,在美国注册的医药公司,其实是个空壳。”
周医生说。
“药品从印度采购,贴牌后以进口药价格卖给国内医院。”
“利润有多大?”
“最高可以达到成本的二十倍。”
周医生说。
“而这些成本,最终都转嫁到患者身上。”
这时,周医生的妻子端着茶进来,眼神担忧。
“老周,你最近脸色很不好。”
“没事。”
周医生笑笑。
“就是有点累。”
等妻子离开,他才低声说。
“上周院领导找我谈话,暗示我不要再关注药品价格的事。”
“你会有危险吗?”
“我今年就退休了。”
周医生看着墙上的合影,那是他带过的学生。
“只想在离开前,做点正确的事。”
第二天,苏白联系了小雯。
她把证据整理成法律文书,准备向卫计委和药监局举报。
“但光有这些还不够。”
小雯说。
“我们需要患者证词。”
他们在医院附近找了间茶馆,约见几位受害患者家属。
来得最早的是张阿姨,她父亲得了帕金森病。
“一个月药费就要六千多。”
张阿姨拿出药盒。
“医生说必须吃进口的,不然病情会加重。”
“能看看缴费单吗?”
张阿姨取出厚厚一叠收据。
苏白注意到,同一种药在不同日期价格相差很大。
“这是怎么回事?”
“药代经常来说要调价。”
张阿姨叹气。
“有时候一个月涨两次。”
正说着,另外两个家属也到了。
他们的遭遇都很相似。被推荐使用昂贵的进口药,最后不得不抵押房产。
“我把我妈的房子卖了……”
一个中年男子红着眼睛。
“现在她住在我家,天天念叨想回去。”
小雯仔细记录着每个细节。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接完后脸色变得严肃。
“律所刚才通知我,有人投诉我违规执业。”
“沈国荣的人?”
“应该是。”
小雯收起笔记本。
“他们开始反扑了。”
傍晚,苏白送小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