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沿着来路下山,而是向着侧翼一处植被异常茂密、坡度更陡的悬崖方向冲去。
“他跑了!别让他跑了!”
有追兵发现了他的动向,试图开枪拦截。
但立刻招致了来自高处狙击位的精准点射,吓得纷纷缩回头去。
苏白如同挣脱牢笼的猎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冲向悬崖边缘。
那里垂挂着不少粗壮的藤蔓。
他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一跃,双手死死抓住几根缠绕在一起的藤蔓。
身体借着下坠的力道,迅速向漆黑的崖底滑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上方零星射下的、毫无准头的子弹。
藤蔓摩擦着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下滑了约二三十米,他看准崖壁上一块突出的岩石,猛地荡了过去。
双脚稳稳踩住岩石,随即松开藤蔓,身体紧贴在冰冷的岩壁上。
上方追兵的叫骂声和手电光柱在崖边晃动,但他们显然不敢,也无法跟着下来。
暂时安全了。
苏白靠在岩壁上,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
失血和过度消耗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必须尽快处理伤口,并离开这里。
那个神秘的狙击手能帮他一时,但绝不会一直帮他。
他撕下更多布条,重新紧紧扎住肩上的伤口,减缓流血。
然后,观察着下方的地形。
崖底是一条狭窄的、布满乱石的干涸河床,一直蜿蜒通向远方更深的山林。
他小心翼翼地沿着岩壁向下攀爬,最终落在了河床上。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隐藏在河床边缘的阴影里,仔细倾听着上方的动静。
追兵似乎没有下来的意思,嘈杂声正在逐渐远去,可能是去围剿那个狙击手了,或者认为他坠崖身亡了。
他必须尽快与老金汇合。
按照最初的计划,如果出现极端情况失散,他们将在上游那个废弃水文监测站汇合。
苏白辨认了一下方向,忍着伤痛和疲惫,沿着干涸的河床,逆流向上跋涉。
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在抗议,肩上的伤口如同被烙铁灼烧。
但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微弱的水声。
干涸的河床到了尽头,连接上一条真正流淌着溪水的小支流。
根据地图,沿着这条支流再向上几公里,就能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