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只剩下瘦骨嶙峋的百匹战马,模样看起来非常凄惨。
黑骑军之所以可怕,在于他们精良的装备和训练有素的战马。
可现在,九成战马都已被他们吃掉,这群昔日的铁骑士,此刻只能徒步拖行。
沉重的半身甲让他们步履蹒跚,每走一步,破损的甲叶就发出“哐当哐当”的刺耳声响,像是在为他们的覆灭奏响哀乐。
夜云长站在最前面,他那件标志性的黑色披风早已被扯成了碎布条,身上的玄铁重铠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中衣。
他拄着半截断裂的马枪,那是重骑兵的制式长兵,此刻却成了支撑他不倒的拐杖。
他的身子摇摇晃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嘶鸣声,汗水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滑进脖子里,却洗不掉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
这哪里是什么黑骑军,分明就是一群被打断了脊梁、在黑夜里苟延残喘的铁甲乞丐。
他们满身血污,甲胄破碎,脸上混合着汗水、泥土和凝固的血块。
从回龙谷逃到现在,他们马不停蹄,一连走了数十里,所有人的力气都已经耗尽,只是靠着心中一口气在支撑着他们!
身后的西楚重骑随时可能杀到,可眼前这道并不算高的城墙,却成了他们求生路上不可逾越的天堑。
“快打开城门,我乃禁军黑骑军统领,夜云长!”
夜云长嘶哑着嗓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城门上空大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城头上死一般的寂静。
偶尔有守城士兵探出头来,借着月光看了一眼这群狼狈的败兵,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深深的恐惧和冷漠。
随后,那些脑袋又缩了回去,甚至连火把都被熄灭了几根,仿佛生怕被城外的人看清了面孔。
“将军……他们为什么不开门……”
一名断了胳膊的亲兵跪在地上,绝望地看着紧闭的城门,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是不是投靠了西楚蛮子……”
“别担心,我一定会把你们带回永安城!”
夜云长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看着那七八米高的城头,心中一片冰凉,难道,自己这一千多兄弟,真的要死在这冰冷的月光下吗?
他不甘心,一万人的重骑兵,如今只剩下千余残兵,他好恨!
若不是当初心急去救援被包围的八万禁军,误入了西楚大军的圈套,也不至于让一万黑甲重骑遭遇如此惨败!
此战失利,他要负主要责任,所以他绝不能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