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杀啊!”
无数青禾军士卒顺着这阶梯往上爬,像密密麻麻的蚂蚁,沿着墙缝,朝着城头疯狂攀援。
四面城墙下,喊杀声、云梯碰撞声、士卒的惨叫声,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狂潮,两万青禾军,如同无穷无尽的洪流,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白溪城,仿佛要将这座小小的城池,彻底碾碎在绿色的怒涛之中。
而城头之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白溪城守军早已退居二线,他们弓着身子,在通道间来回奔忙,搬运箭矢、雷木、滚石,却不敢抬头去看城下的阵势。
他们的脸白得像纸,双手不停颤抖,唯有看着前方那片墨黑与精铁的寒光,才敢喘上一口气。
三千镇北军,早已全面接管城头。
一千名黑甲重装步卒,如四道铁铸的雕像,牢牢钉在四面墙垛之后。
西面城墙是守城主力,三百名重装步卒列成三排,黑色重装战甲厚重如山,甲叶上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暗光,每一片甲叶都重达数十斤,却穿在他们身上,如穿薄衫。
他们手持黑铁长枪,枪杆粗如儿臂,枪尖磨得雪亮,斜指下方,枪尖的寒芒映着城下的绿潮,却没有半分波动。
其余三面城墙,各分两百多名重装步卒,虽人数稍少,却依旧阵形严整。
他们肩并肩,背靠背,黑色的战甲连成一片墨黑的铁墙,将墙垛死死封住。
阳光照在他们的甲胄上,竟反射不出半分光亮,只有一股沉沉的杀气,如乌云般笼罩在城头。
在重装步卒的两侧,近两千名黑甲豹骑的精甲步卒,如猎食的豹子般肃立。
他们身着精铁战甲,甲叶轻便而坚韧,泛着冷冽的银光,与重装步卒的墨黑形成鲜明对比,却更添几分凌厉。
他们或持长刀,或握钩镰枪,列成松散而有序的阵形,游走在重装步卒的间隙,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城下涌动的青禾军。
三千镇北军,面对城下两万青禾军的总攻,竟没有一人露出丝毫惧色!
“准备!”
西面城墙上,李云手拿着一张长弓,弯弓搭箭,箭镞瞄准城墙下的一名青禾军小头领。
“唰唰唰——”
黑甲禁军的上百名弓弩手,立即弓如满月,眼神充满杀气。
一旁的黑甲重装步卒的脸上,带着身经百战的漠然,那是对乌合之众的极致不屑。
他们手中的长枪,早已饮过无数强敌的鲜血,两万青禾军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两万具待宰的羔羊。
脚步沉稳如松,枪尖纹丝不动,仿佛城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