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健的黑影掠至营边,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便如鬼魅般拔高,避开营寨外围的鹿角与绊索,悄无声息地落在营内的空地上。
巡逻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甲胄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却丝毫未察觉身侧的黑暗中,正藏着一道致命的影子。
黑影贴着帐篷的阴影滑行,动作舒展而迅捷,如同暗夜中捕猎的猛兽,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得恰到好处,避开所有视线。
“怎么了?”
“没事。”
有巡逻兵下意识地朝阴影处瞥了一眼,只看到帐篷投下的浓重暗影,便毫无疑虑地转身离去,浑然不知那暗影中,正藏着一道足以颠覆整个大营的身影。
穿过杂乱的伤兵区域,越过堆放着残破兵刃的空地,黑影一路无阻地朝着大营中央的中军大帐靠近。
中军大帐外的守卫稍显警惕,手持长枪来回踱步,目光扫视着四周,却始终无法捕捉到那道融入夜色的身影。
黑影借着一盏孤灯的盲区,身形骤然下沉,如狸猫般贴着地面滑行,从守卫的脚边掠过,气息内敛得如同不存在一般,连守卫鼻端萦绕的血腥味与焦糊味,都掩盖了他的踪迹。
帐帘被夜风轻轻掀起一角,黑影顺势滑入帐内,动作轻得没有惊动帐内的任何人。
帐内灯火昏黄,映照出案几上摊开的地图,以及端坐案前的身影,正是青禾军主将赵延年。
而那道修长黑影,已如同一道凝固的暗影,静立在帐内的角落,神不知鬼不觉,唯有腰间的器物,在昏暗中泛着一丝极淡的冷光。
“阁下就是镇北侯,王虎吗?”
赵延年抬起头,目光看向大帐门口处的黑色身影,语气平静道。
“你知道我会来?”
黑影走到烛光处,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庞,正是从白溪城一路急掠而来的王虎。
“除了你镇北侯,我想不出谁能悄无声息的进入我的中军大帐。”
赵延年目光幽幽道。
“那你可知我为何而来?”
王虎饶有兴趣的问道。
“招降!”
赵延年掷地有声的说道。
“不错,那你可愿意归顺我镇北军!”
王虎喜欢与聪明的人打交道,这样能省去他不少口舌,很明显,眼前的赵延年就很聪明。
“今日多谢镇北侯手下留情,否则我这些兄弟恐怕要折损一半了!”
赵延年声音带着几分叹息道。
“你心里明白,你们这三万人马,只不过是马前卒,西楚只是想用你们的命来消耗我镇北军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