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三千黑甲弓骑纵然精疲力竭,纵然伤口剧痛难忍,却依旧齐声应和,嘶吼着跟上主将的步伐,手中仅剩的弓矢不断射出,箭雨如蝗,撕开青禾军的外层防线。
“杀光他们!”
坐镇中军的司马无敌眼神冷冽,周围的青禾军阵列如潮水般涌来,长矛组成的枪林朝着骑兵们刺去,不少黑甲骑士躲闪不及,被长矛洞穿马腹,连人带马摔倒在地,转瞬便被青禾军的士兵围上来,乱刀砍死。
有人战马倒地,便弃马步战,挥舞着断刀与敌人近身缠斗,哪怕被数柄兵刃同时刺穿身体,也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着敌人一同坠入死亡的深渊。
一名年轻的黑甲骑兵被箭簇射穿了喉咙,鲜血汩汩涌出,他却死死咬住一名青禾军士卒的耳朵,双手抱住对方的腰,一同滚入尸堆,再也没有动弹。
这般惨烈的冲杀,在城外的旷野上真实上演着。
第一次冲阵,他们撕开青禾军的外围防线,却被对方的精锐刀盾兵死死缠住,付出了近三百人死亡的代价。
第二次折返,纳兰明德和纳兰云鹤压上全部人马,强攻青禾军中军大阵,再次折损四百余众。
第三次冲锋时,青禾军早已布下层层防线,少量弓箭手在阵前攒射,长矛手结成密集阵形,黑甲弓骑每前进一步,都要踩着袍泽的尸骨,硬生生从人墙中撕开一道血路。
“哥,还要冲吗!”
鲜血迷糊了双眼,全身带伤的纳兰云鹤声音嘶哑的对呼吸粗重的纳兰明德问道。
残酷的三轮冲锋,让三千黑甲弓骑仅剩不到两千人马。
尸骸在冲锋的道路上堆积如山,黑红色的血水汇成溪流,顺着地势低洼处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焦糊味与尸体腐烂的恶臭,令人作呕。
幸存的骑兵们大多气喘吁吁,甲胄下的肌肉因过度用力而抽搐,伤口的剧痛让他们脸色惨白,却没有一人停下脚步。
“冲!”
纳兰明德的长枪已经断裂,就连号称无坚不摧的环首刀,也处于报废的边缘,刀刃满是崩裂的缺口,刀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他的胯下战马已经力竭,呼吸粗重如拉风箱,鼻翼翕动间喷出带着血沫的白气,却依旧在他的催动下,朝着中军大阵猛冲。
“杀!”
纳兰云鹤二话不说,再次跟着纳兰明德朝着青禾军大阵冲去。
他手中的长弓早已断弦,他索性弃了弓,抽出箭囊中备用的长刀,刀光闪烁间,接连砍倒三名青禾军士卒
他的左臂伤口已经麻木,鲜血浸透了整个衣袖,垂在身侧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