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满朝文武无人应声,赵隆兴本就苍白的脸上渐渐涌上一股病态的潮红,气息也粗重起来。
他猛地抬眼,目光直勾勾盯着大殿文官第一人:“左相!”
周百伦心中一叹,出列躬身道:“臣在。”
“你来说。”赵隆兴声音冷了几分,“朕现在,该怎么办?”
周柏伦微微垂首,语气沉稳,字字清晰道:“陛下,镇北侯手握重兵,此番公然抗旨,擅自与西楚开战,于理于法,确实不容宽纵。”
他微微一顿,缓缓续道:“但是,此前西楚擅自对我大乾动兵,又与青禾叛军暗中勾结,早已撕毁双方盟约,在先失理。”
“镇北侯与之大战良久,才将西楚兵马逐出边疆,守卫了西南疆土。”
“他不遵圣命,也是担心西楚借和亲之名,行诡诈之策,日后再起兵戈。老臣以为,镇北侯此举,虽犯君规,却情有可原,毕竟他身负西南三州行军大总管之重任,守土有责,理应谨慎。”
“只是我大乾如今四面皆敌,内忧未平,外患环伺,国库空虚,军民疲惫,实在不宜再与西楚全面开战。”
“西楚既然已经遣使求和,献上重礼,老臣以为,当下应以稳为主,暂且答应西楚所求,暂息兵戈。”
“陛下可再下一道旨意,令王虎派人护送长公主前往西楚,与西楚大皇子完婚!”
“同时国书之上务必言明,若西楚大皇子与长公主完婚后,仍敢背信弃义、再犯我大乾疆土,便即刻命镇北侯统领边境大军,挥师讨伐西楚!
“如此一来,既稳住眼下危局,又可令镇北侯大军驻守边境震慑,进退皆有余地!”
“臣觉得左相言之有理,臣附议!”
“左相所言极是,臣附议!”
“臣附议!”
“臣等附议!”
“……”
周百伦话音一落,大殿内文武百官纷纷点头应和,都觉得这番话思虑周全,一时间满朝皆附议。
赵隆兴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一片附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是气,是病,还是心中那点不甘,尽数压在胸腔之中,久久未发一言。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就在群臣纷纷附和之际,班中忽然传出一声沉喝。
“镇国公请说!”
赵隆兴点点头道。
“陛下,老臣以为,万万不可再与西楚议和,和亲!”
镇国公武长河大步出列,甲胄相撞,发出沉闷铿锵之声,他躬身行礼,声音苍老却掷地有声道。
“哦,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