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大殿内,文武百官齐齐抱拳低首道。
……
六月中旬,凤城已是盛夏光景,日头高悬天际,灼烈的日光泼洒在大地之上。
热风卷着微尘掠过街巷,道旁的槐树叶被晒得微微发卷,蝉鸣声声聒噪,衬得天地间一片燥热。
城外,镇北军大营前,旌旗猎猎招展,玄色的镇北军黑虎旗在风中翻涌,气势肃然。
王虎一身劲装立于最前,身姿挺拔如松,身后依次站着白余霜、狗娃、小鱼儿、陈景龙、刘文轩、谢宣、上官玉洪等将领。
长公主赵玉清则身着一身素色常服,眉宇间凝着几分沉郁,站在王虎身侧,身后一众镇北军将领分列两侧,甲胄齐整,身姿肃立,所有人都屏息静候,气氛凝重肃穆。
咚咚咚——
不多时,远处官道之上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闷雷滚滚而来,一队黑衣黑甲的禁军骑兵疾驰而至,战马扬蹄带起飞沙,速度极快却队列丝毫不乱。
吁吁吁——
转瞬间,数百骑兵便冲到镇北军大营正门前,齐齐勒马驻足,马嘶声短促有力,甲胄相撞之声清脆刺耳。
为首一人翻身下马,一身玄色重甲,腰悬玉佩,面容威严冷肃,周身带着沙场老将与朝堂重臣的双重气势,正是当朝镇国公武长河。
他身后数百禁军甲仗鲜明,持枪挺立,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武长河大步上前,目光直视王虎,没有半句多余的话,更未按礼制宣旨,只是抬手接过亲卫递来的明黄圣旨,沉声道:“镇北侯,接旨!”
“臣,接旨!”
王虎面色平静,当即单膝跪地,双手高举,恭敬接过那道沉甸甸的圣旨。
指尖触到圣旨绸缎的刹那,他心中微疑,待展开一看,瞳孔骤然一缩,明黄锦缎之上,竟是空白一片,无一字诏书,无一笔朱批。
“镇国公,陛下这是何意?”
王虎抬眸,眼中满是疑惑,看向武长河。
武长河面色沉肃,缓缓开口,声音压过热风,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五日前金銮殿上,满朝文武因长公主和亲一事,分裂两派,争执不休。”
“主战之臣力主挥师伐楚,以固国威;主和之臣力劝暂忍屈辱,以换喘息。”
“陛下圣明,不愿独断,特将此事全权交予镇北侯你自行决断,是战是和,皆由你一言而定!”
话音顿了顿,武长河的脸色愈发暗沉,语气也添了几分沉重:“除此之外,还有一事告知于你,三日前的夜晚,南州城破,已落入南齐大军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