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还没吃饭吧?这是我专门给你留的。”
“你是军户?”
“爹被蛮子削了条腿,家里就剩个小妹,这次只能我来了,也好,省了张吃饭的嘴,家里能多吃顿饱饭。”
...
“这趟差事,非但不是前程,反而是条绝路,九死一生,你们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我不管什么前程后程!我只知道跟着陈哥能杀蛮子,痛快!”
...
“百户!我们何不直接去幽州城?那边必然是蛮子的主力军所在!几天过去,想必攻城战正处于白热化!”
...
“百户!要我说,就该跟以前一样,直接冲杀就是!骑兵比的不就是士气?一力破万法!”
...
“百户!顾宏之前已经带走了平州城五千兵力,现在又往盐城调了五千,岂不是说,现在的盐城只不剩下过两三千的守军了?”
“平州城现在这么虚弱,我们何不先绕过盐城?直捣黄龙!”
...
曾经所有的片段此刻都化作锋利的刀,剜着陈策的心脏。
每一次并肩作战。
每一次生死与共。
每一次憨厚的笑容。
那个从他杂役时一路跟着他,经历了最艰难岁月,从胆小少年成长为他麾下最勇猛将领之一的王狗剩,就这么躺在这里,再也回不来了。
不知过去多久。
他脱下自己的大氅,仔细地、轻轻地盖在王狗剩的身上,遮挡住那张年轻却已失去生机的脸庞。
然后伸出手,无比缓慢又坚定地,轻轻合上王狗剩的双眼。
陈策站起身,环视着这片埋葬了他的兄弟、他的袍泽的修罗场。
残破的黎民军军旗散落在蛮子和乾军的尸体之间,赤红如血,无声诉说着最后的忠诚与不屈。
“狗剩...”
“兄弟们...”
“好好睡吧。”
“杨毅,阿布思,以及他们的走狗,我会一个个亲手把他们送下来,给你们陪葬,黎民军的军旗,一定会插遍全天下,不负你们的牺牲。”
铁娘子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寻了过来,见陈策起身,薛金凤她们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主公...您没事吧?”
“没事。”
陈策看向薛金凤,目光无悲无喜,“你们来的正好,把将士们的尸骸收敛一下,带回家去。”
薛金凤感觉不对劲,赶忙问道:
“那主公您呢?!”
陈策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