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侯爷镇守,才保得一方安宁啊!”
“殿下您万金之躯,何必跟他置气?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计星阑一边说着,一边倒了杯热茶,恭敬地捧到萧静姝面前,“殿下,您先喝口水,压压惊。”
“这事儿...这事儿老奴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委婉地跟侯爷提一提!”
“让他以后对殿下多些礼敬!”
“至于回京……”
“殿下啊,圣旨已下,赐婚已成定局,您现在是靖远侯未过门的妻子,是北疆未来的主母,此刻若随老奴回京...这...这岂不是要抗旨?”
“会让陛下为难,让朝廷颜面扫地,更会让天下人耻笑啊!”
他搜肠刮肚地找着各种理由安抚:“殿下,您先在这儿安心住下!”
“老奴回头就让人从京城送最好的檀木床、最软的锦被、最上等的龙涎香、最好的脂粉首饰过来!”
“还有您喜欢的江南点心!”
“保证让您住得舒舒服服的,绝不比宫里差!”
“等您和侯爷完婚,成了真正的侯爷夫人,这北疆上下,还不是您说了算?到时候侯爷定然对您千依百顺!”虽然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计星阑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无比恳切,可是绝口不提回京,绝口不提报复陈策。
只是不断地强调圣旨、赐婚、北疆主母,描绘着未来的美好。
他所有的言语和行动都只传达着一个信息:留下来,忍下去。
为了您的命,为了老奴的命,更为了朝廷那点可怜的体面。
萧静姝起初还满怀期待和愤怒地听着,以为计星阑下一刻就会拍案而起,怒斥陈策暴行,然后立刻安排车马带她离开这个噩梦之地。
但听着听着,她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难以置信。
她看着眼前这个在宫中颇有地位、深得父皇恩宠的老太监,说着这些全然不是她想听的话。
他眼神闪烁,言辞闪烁,不断岔开话题,不断强调留下。
就是不说带她走!
一股比刚才直面斩首更深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萧静姝的头顶,让她四肢百骸一片冰凉。
她终于迟钝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察觉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个老太监...他不敢!
他甚至害怕去提报复陈策的话!
他所有的安慰,所有的许诺,不过是在告诉她:朝廷,她的父皇,救不了她!他们...也怕陈策!
这个认知如同晴天霹雳,将她心中最后一丝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