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这是陈策要秀肌肉给他们看,可对黎民军盛传的强悍实力他们本就存着一探虚实的心思,于是应邀悉数到场。
肃杀之气笼罩的巨大校场上,铁浮屠率先登场。
千骑人马具装,通体玄黑重甲在秋阳下泛着冷酷的金属幽光,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沉重的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咚!咚!”闷响,仿佛大地的心跳被强行攥住,又好似重锤敲在众人的心头,其威势让观礼台上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轻骑一出,迅疾如风。
他们身着轻便全身甲,人马一体,纵跃间灵活异常。
手中的长柄斩马刀在阳光下划出道道刺目寒芒,演练着高速穿插、分割包抄的战术。
那种如臂使指的超高协调性,以及全体武者带来的速度与爆发力,让连北狄骑兵都没见过的各方代表脸色更加苍白。
重步兵披挂全身重甲,宛若人形钢铁丛林。
盾如山,枪如林。
千人方阵,踏步,停步,转向,整齐得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牢牢牵引,行止如一人。
装备的神机弩、巨力弓、穿山弩炮车、洪武大炮投石机...依次登场,粗壮狰狞的外表,无声地诉说着其恐怖的破坏力。
轻步兵身着半身甲,动作整齐划一,大刀术演练时带起的微弱气劲连成一片,有着狼兵之称的他们是真正的战场绞肉机,杀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惊肉跳。
整个演练过程,没有铺陈数万大军,没有震天的喊杀,只有冰冷的金属撞击、整齐的脚步声以及军官简短有力的口令。
这种沉默的肃杀,反而比喧嚣的战场更具压迫感。
无论立场如何、实力如何,各方观礼的人无不看的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寒气直冒,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强烈的震撼与忌惮充斥心间。
待到军演练毕,校场重归寂静,陈策才朗声开口,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观礼辛苦。”
他温和的笑道,“此乃我黎民军日常操演之景。”
“将士们日夜操练,甲胄在身,刀弓不离手,所为者何?”他刻意顿了顿,语气转为庄重,“非为耀武扬威!”
“实乃谨记圣恩,恪守我等身为臣子的本分,保境安民,护我大乾北方门户!”
“绝不容蛮夷再入中原一步,亦不容宵小觊觎圣天子江山!”
这番话掷地有声,冠冕堂皇,将忠君爱国的旗帜高高举起。
时隔几个月再次回到北疆的萧天佑立刻起身,笑着附和道,“姐夫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