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之基业,此乃我关东之福,此次——”
他话音未落,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陡然响起:
“许门主!”
只见前排一位身着锦袍的老者猛地站起,正是关东有数的豪族之一,赵氏族长赵阔海。
他面皮微红,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故意为之,语气带着几分质问说道,“许门主,你说的冠冕堂皇!可这盟会时辰已过,那位位高权重的国公爷人呢?”
“影子都没见着!”
他环视一周,声音拔高,“莫不是嫌我们关东穷乡僻壤,庙太小,容不下他那尊大佛?”
“还是说,他根本没把我们关东的诸位豪杰放在眼里,觉得来不来都无所谓?”
这诛心之语一出,场中气氛瞬间为之一滞。
许山河脸色微变,正要解释,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
“赵老说得在理!”
一个圆脸富商模样的中年人站了起来,他是关东布匹巨商王荣,只见王荣搓着手,脸上堆着笑,话里却藏着刀:
“许门主,您之前可是拍着胸脯保证国公爷会亲临主持大局的,如今这人影不见,连句话都没有,该不会是国公爷根本没答应来,或者临时改了主意吧?”
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其实要我说,不来正好!”
“咱们关东自个儿这些年不也过得好好的?盐铁买卖,田亩山林,丰衣足食!”
“凭什么要把祖宗基业拱手相让给一个外人?”
“土地!”
“土地是什么?”
“那是命根子!是传家宝!是子子孙孙赖以生存的根基!”
“没了土地,咱们要靠什么养活弟子族人?靠什么维持体面?国公爷一张嘴就要拿走,这是要断了大家的活路啊!”
这番极具煽动性,又戳中许多人心坎儿的话,立刻在人群中激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许多原本态度中立的人,眼神也开始闪烁游移。
“钱老板此言差矣...”许山河强压怒火,试图反驳。
然而,更尖锐的声音响起:
“呸!什么国公爷!”
一个身材精瘦的中年汉子拍案而起,正是以行事凶狠偏激著称的小门派金刀门掌门周通。
他指着许山河,毫不客气地骂道,“许山河!我看你是被陈策吓破了胆,当了叛徒!”
“什么共享太平,什么仁义之师?依我看,他陈策就是个强盗!学那蛮子想来抢我们关东人的地,吸我们关东人的血!”
他振臂一呼,“各位兄弟!醒醒吧!别被他许山河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