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把这两瓶丹药立刻塞回陈策手里!
可众目睽睽之下,国公亲赐的厚礼,他还怎么退?
刚刚才拍着胸脯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转脸就拒绝?那岂不是自打嘴巴,更是对国公的藐视?赵氏还要不要在关东混了?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几滚,却怎么也吐不出口。
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憋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的好像砂纸:
“能...能为新政表率,是...是赵氏的荣幸,只是...”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都在滴血,“只是...按市价...这...这实在是....实在让家大业大的赵氏有些伤筋动骨啊!您看能不能...能不能再加点?”
他几乎是哀求着看向陈策,眼中带着强烈的希冀。
“哦?”
陈策轻轻应了一声,似乎在认真考虑赵阔海的请求。
他仿佛斟酌了一下,才缓缓点了下头,仿佛给了天大的恩典,“念及赵氏主动表率,忠心可嘉...本公破例,在原有市价基础上,再给赵氏加一成!”
“加一成?!”
赵阔海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血气直冲顶门!
就这点?!
这跟没加有什么区别?!
加一成顶个屁用!
他赵氏数代人积累下来的数万田产,那可是能传子传孙、生息不止的安身立命之本啊!
时值乱世,就算加两成三成,那也是亏到姥姥家了!
你妈的也太狠了!
他老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得更厉害,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半晌才喘出来。
可看着陈策那淡淡的笑容,他心知,这是最后底线了。
剜心般的肉痛,让赵阔海几乎窒息,最终,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几乎是哭着道:
“谢...谢国公爷恩典...赵氏...愿...愿献地契...”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跌坐回太师椅上,整个人瘫软下去。
原本红光满面的脸庞肉眼可见的失去了血色,皱纹深刻,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大殿内一片死寂。
方才那些幸灾乐祸的人,此刻也染上了几分兔死狐悲。
“很好!”
陈策满意一笑。
赵阔海这个关东豪族之首的表率,就像是一把尖刀,刺穿了反对者抱团的壁垒,撕开了这条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