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这么多年仗,还不能享受享受吗,真不错啊~”
……
强巴的前半生,是在高原刺骨的寒风中,在“夸啦啦”的脚镣锁链声中开始的。
他的出生,并非家庭的喜悦,而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管事老爷...孩子生了,是个男丁...”奶奶卑微地匍匐在地,将家里积攒的全部家当高高捧起,这是强巴的出生税。
“求求您,孩子他爹...还在寺里受罚,能不能...能不能让他回来看看孩子?就一眼...”
回应奶奶的央求的不是仁慈,而是一记响亮的鞭响抽在旁边的地上,扬起尘土。
僧人冷漠地开口,“看孩子?哼!你男人欠寺里的劳役债还没还清一半,就敢偷懒怠工,这是对佛祖的大不敬!”
奶奶最后拿回家的,只有一条沾着暗红污迹的皮鞭。
人死了,债却没消。
强巴父亲的债自然要算在他老婆和刚出生的强巴身上,僧人传话,要么把钱带过来,要么把鞭子带过来,以身抵债。
强巴的母亲看着怀里嗷嗷待哺的儿子和绝望的婆婆,默默地捡起了那条染着丈夫血的皮鞭。
她用枯瘦的手指最后一次抚过强巴皱巴巴的小脸,将孩子塞回奶奶怀里,便转身消失在了家门后,再也没有回来。
从此,年迈的奶奶承担着爷孙两人份的劳役。
她像一头耗尽生命的老牛,把从牙缝里省出的的食物糊糊,一点点喂进强巴的嘴里。
强巴在饥饿、寒冷和随时可能降临的鞭打中,像石缝里的野草般顽强地生长着。
他的童年没有玩具,没有欢笑,只有深不见底的饥饿。
十几年的岁月,在他身上刻下的不是少年的活力,而是嶙峋的肋骨和黝黑粗糙的皮肤。
佛诞日这天,奶奶用积攒了不知多久的一小撮酥油,换来带强巴去拜佛的机会——这是奴隶们难得被允许靠近神圣佛殿的日子,可以向菩萨祈求解脱苦难。
强巴被奶奶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拉着,走过奴隶圈禁区肮脏的小路,眼前豁然开朗。
宏伟的寺庙矗立在阳光下,金顶在高原的蓝天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巨大的鎏金佛像在殿内俯视众生,壁画上的天女衣袂飘飘,空气中弥漫着酥油的香气。
在攒动的奴隶人群中,强巴看到了兰尕。
她是打铁奴的女儿,比强巴略小,同样瘦弱,但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未被完全磨灭的生气。
她的父亲在寺庙的铁匠坊里日夜劳作,为僧兵铸造农具,她还有一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