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些小波折,数日后,沈浪还是十分出色的将城池安定了下来,大军重新开拔。
玄黑色的燕国公车辇碾过高原冻土,平稳前行。
车内,檀香依旧,暖意融融,隔绝了外界的寒风,陈策与贡布相对而坐,矮几上清茶几盏,杨英、沈浪和李志陪坐左右,贡布的几名弟子则坐的更远些。
贡布正襟危坐,神情肃穆,如同等待开示的虔诚弟子。
陈策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缓缓开口,“大师心中之惑,源于对佛之本怀的误解与执着。”
“佛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此非否定世间法,而是点破其缘起性空的本质。”
“执着于佛法的相,执着于慈悲,执着于业报轮回的宿命解释,恰恰是着了相,背离了‘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般若智慧。”
“雍仲伪佛将金身塑得高大,将经文念得响亮,将戒律定得森严,将等级划得分明。”
“以为这便是佛法,这便是修行,这便是通往极乐之路。”
“殊不知,早已堕入‘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的深渊,将慈悲异化为维护其特权与压迫的工具,此等所谓的佛与魔何异?其法与枷锁何异?”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
别说贡布浑身巨震,其弟子们如听洪钟大吕,连沈浪他们这些原本对佛教不屑一顾的人,也不由得被陈策这些话震撼到!
陈策继续道,“佛法的核心,不在形式,而在心性,‘佛向性中作,莫向身外求。’”
“真正的慈悲,不是不分对象的滥施怜悯,更非对罪恶的纵容包庇,所谓‘菩萨畏因,众生畏果。’真正的菩萨行,是要斩断那制造苦难的恶因。”
“雍仲视人命如草芥,行奴役压榨之实,这便是恶因之源。”
“不铲除此因,空谈放下,岂非让更多无辜者重蹈覆辙?这非慈悲,实乃大伪,大恶。”
“我黎民军挥动破枷之刃,非为泄愤屠戮,实为斩断那制造无边苦海的恶业链条,此乃大慈悲,大勇猛,是行‘金刚怒目,降伏四魔’之菩萨行。”
“杀一恶人,而救百善人,此杀即是大慈悲。”
“大师以为然否?”
贡布嘴巴无意识开合,整个人犹如石化,陈策将杀伐直接置于“菩萨行”、“大慈悲”的语境下,冲击力前所未有。
陈策语气稍缓,可佛教金句跟不要钱一样抖落出来,“酒肉穿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