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拽住缰绳,稳稳停驻。
所有履带运输车的符文机在几息之间同时熄灭,震耳欲聋的轰鸣戛然而止,只余下车厢停止时最后一声沉闷的金属震颤。
扬起的漫天尘土失去了动力支撑,缓缓飘落,在阳光下形成一片迷蒙的黄色幕布。
猎猎作响的战旗依旧在风中招展,却再无半点喧嚣人声。
五万将士,如同钢铁浇铸的森林,无声肃立。
数百辆履带车,如同玄铁巨兽,静伏于地。
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冷风扫过钢铁甲胄和车体的声音,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凝如实质的肃杀之气,沉甸甸地压向琼结城。
中央那辆竖着大纛的巨大车辇,厚重的车门缓缓开启。
一身百炼精钢战甲的陈策从中走出,阳光映照在冰冷的甲片上,反射出幽深的寒光。
他面容沉静,目光如电,扫向不远处的城墙。
老僧贡布紧随其后,依旧是那身破旧僧袍,双手合十,低眉垂目,气息平静如古井深潭。
随后,杨英、廖大智、于峻、徐建业、宋岩、沈浪、杨威、潘兴民等一众黎民军将领鱼贯而出,个个顶盔掼甲,手按腰刀,神情冷峻,分列于陈策身后两侧,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