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北渡?”
“说的轻巧!”
“罗贼大军就在城外,銮驾一动,军心民心立时崩溃!沿途上千里,如何能保证陛下万全?罗贼若派轻骑截杀,又当如何?”
他环视着那些提议议和的重臣,毫无惧色,目光如电,“议和?更是与虎谋皮!”
“罗煜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挥师北上,就是要踏碎这大乾的江山!你们以为割地赔款就能满足他的胃口?他只会将我们视为待宰羔羊,蹬鼻子上脸!”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
“起视四境,而罗兵又至矣!最终不过是引颈就戮,贻羞万年,沦为千古罪人!”
他猛地转向高台御座旁侍立的老太监,深深一揖,声音带着恳切与焦急,“计公公!您是陛下近侍,深受皇恩!值此危亡之际,唯有陛下临朝,振臂一呼,方能聚拢人心,鼓舞士气!”
“请您务必再通禀陛下,请陛下速速临朝!主持大局!”
计星阑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龙椅,看了看殿下群臣各异的神色,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唯一站直了腰杆的年轻小官陆明身上,嘴角泛起一丝惶惶无力的弧度。
“陆编修,咱家何尝不知陛下降临朝堂,乃是一剂强心良药?然则…陛下,陛下他…”
他顿了顿,艰涩的说道,“陛下他…龙体...欠安,忧惧过甚…自上次受了惊吓,便…便将自己锁在寝宫深处,连…连咱家…也…也见不到陛下的面了。”
“什么?!”
陆明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那簇燃烧的火焰仿佛被一盆冰水浇下,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悲凉。
连计公公都见不到皇帝了?
这大乾…这大乾的主心骨,竟然在国难当头时,彻底躲了起来,连面都不露了?
“哈哈哈哈!”
礼部尚书赵文弼发出大声嗤笑,“连陛下近侍都见不到陛下!一个小小编修,还妄想请动圣驾?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陆明,省省力气吧!还是想想怎么保全家小,想想怎么跟罗大王递降表更实在!”
“赵大人所言甚是!”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可也要认清现实!”
“大势已去矣!”
陆明看着这些大臣们或麻木、或惶恐、或幸灾乐祸的眼神,又看了一眼那空荡的龙椅,一股巨大的悲怆和无力感攫住了他。
大乾王朝最后一口象征性的骨气,在这充斥着怯懦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