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流,而是钢铁的奏鸣曲。
上百辆履带车组成的庞大车队碾过土地,覆甲车体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
沉重的履带压碎泥土和碎石,发出持续不断的破碎声。
在这些钢铁巨兽的前方和两侧,是如林般密集的黑色甲胄。
铁浮屠、轻骑兵、重装步兵、轻步兵、盾兵、枪兵、弓兵...沉默地行进,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加剧着大地的震颤。
十万黎民军,犹如一座铁黑色的山脉,带着无可阻挡的意志,向着京城横移而来。
距离在迅速缩短。
一百丈...
八十丈...
五十丈...
城头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压力让人无法呼吸。
士兵眼神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他们看着黎民军那全军列装的黑色兵甲,再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简陋的兵刃和身上杂乱的装束,绝望如冰水瞬间浇透了全身心。
大地在军靴、铁蹄与履带的碾压下呻吟,震感越来越强,几乎要将人从城墙上颠簸下去。
就在这时——
“呜——!!!”
一声穿透云霄的嘹亮号角声,盖过了黎民军前进的轰鸣!
奔腾向前的钢铁洪流,在距离城墙三十丈外,戛然而止!
奔跑的士兵瞬间钉在原地,如同脚下生了根,骑兵勒住缰绳,嘶鸣的战马齐齐停步,履带车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所有的轰鸣声在同一刹那熄灭。
扬起的漫天尘土失去了动力,缓缓地飘落下来,在黎民军阵前形成一片昏黄的尘幕。
唯有那无数面赤色军旗,依旧在风中猎猎狂舞。
十万黎民将士,如同钢铁浇铸的森林,无声肃立。
上百辆履带车,如同蛰伏的玄铁巨兽,静伏于地。
城上城下,死一般的寂静。
凝如实质的肃杀之气,从城墙下毫无保留的压向了城头上每一个叛军士兵的心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城头上,死寂被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打破。
“不...不...”干瘦的士兵盯着城外那沉默如山的钢铁军阵,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不可能...这怎么打...打不赢的...”
他旁边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悍卒,此刻也脸色煞白,握着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怪物...这些都是怪物...这是什么东西...”
终于,当压力累积到顶点,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