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这天下啊,就像一个大磨盘,皇帝不过是恰好在那磨眼儿上的谷子罢了。”
“碾过一轮,旧的去了,新的自然来。”
“只要这磨盘还是姓萧的,他们萧家子孙谁做皇帝,谁又死在谁手里,老奴从来不插手。”
陈策听明白了,心生无奈,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有意义吗?”
他看着老太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阻,“磨盘总是在磨损,当它老旧到用不了的时候,自然会有新的磨盘替代它,这是大势所趋,不是吗?”
“哈哈哈哈!”
老太监的笑声在空旷的金銮殿内响起,并不尖利,反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然。
“好一个大势所趋!好一个新磨盘!”老太监的笑声渐歇,带着赞赏对陈策道,“小娃娃,你年纪轻轻,倒看得通透。”
“王朝兴替,不过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今日的龙庭,明日的焦土,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不过这天下如何,黎民如何,江山社稷如何,老奴活了这把年纪,看得多,也看得倦了。”
“老奴心中,装不下这偌大的天下,也装不下这芸芸众生。”
他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眸牢牢锁定在陈策身上,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身影,“老奴只有一个身份——”
“那就是陛下的奴仆。”
“老奴这条贱命,是陛下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老奴这一身微末的本事,是陛下赐下的。”
“因此,老奴此生此世,只认陛下一个主子。”
“陛下在时,老奴是陛下手中最忠实的刀,陛下指向哪里,老奴便斩向哪里。”
“不问缘由,不论正邪。”
“陛下驾崩时,抓着老奴的手让老奴看好他打下的江山,看好萧家的基业,那老奴就看着。”
“不问多久,不论兴衰。”
“陛下,老奴看着呢...”
“看了十几代皇帝...看了两百多年了...”
老太监收起眼中的追忆,浑浊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陈策沉静的脸上,“小娃娃,这天下,还是让萧天佑那小子来坐吧。”
话音未落,那枯槁佝偻的身躯骤然爆发!
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先天境巅峰修为,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喷发,老太监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快到了极致,发出撕裂空气的厉啸声!
他双手猛地探出,指尖萦绕着的灰白色真气瞬间暴涨,化作十道足有丈许长的巨大爪锋!
真气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