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过无数皇家大典的洪亮嗓音,拖长了调子高唱。
这声宣告压过了广场上的杂音,让数万百姓屏息凝神。
“新朝肇基,万象更新!奉天承运,万民拥戴!恭请——新帝——升坛——受命——!”
魏骏杰的声音有些发颤,几乎难以遏制,这告民典礼的流程是他毕生所学未曾接触过的,每一个词都在挑战旧有的礼制藩篱,却又必须体现出无上的庄严。
他按照陈策的指示,摒弃了所有祭告上苍、焚香祷告的繁文缛节,将核心直指告民。
话音落下,皇宫宫门在低沉的“吱呀”声中,被缓缓推开。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门洞后的身影上。
陈策走了出来。
他没有乘坐龙辇,没有前呼后拥的庞大仪仗,只是带着他的文武班子,步履沉稳地踏出宫门,走向那座为他准备的高台。
他身上所穿的,并非旧式龙袍,而是在靖难之前就早已准备好的明制皇帝冕服。
玄衣象征天,纁裳象征地,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十二章纹,用金丝银线精细绣于玄衣之上,在晨光下流转着神韵的光泽。
腰间束着镶嵌玉石的革带,更显身姿挺拔如松。
他头戴十二旒冕冠,疏密有致的玉珠串成的冕旒垂落面前,微微晃动,半遮半掩着面庞,平添了几分帝王的威严与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