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声声奉上国书厚礼,恭贺我皇,表现得毕恭毕敬!”
“如今陛下仁慈,容尔等觐见陈情,尔等使者却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如此荒腔走板!”
“一个吓得话不成句,一个干脆装死充愣!”
“这便是尔等所谓的‘最诚挚的恭贺与永世交好之谊’?哼!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霍青这话就是指桑骂槐,阴阳西羌表面一套背里一套。
阿史勒自然听出来了,他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双腿一软,重新跪倒在了雪地上,“陛...陛下息怒!霍大人息怒!”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大羌背信在先,违背盟约,侵...侵占了雍仲部分土地!”
“小王此行...小王此行正是奉我父王之命,特来向至高无上的大汉皇帝陛下请罪!恳请...恳请陛下宽宏大量,饶恕大羌!”
萨迪克也跟着跪伏下去,但说的话比阿史勒有条理得多,“霍大人明鉴!陛下圣明!三王子殿下所言句句属实!”
“我大羌确实背弃了与陛下的盟约,在雍仲北部做出了逾越之举,此乃大错,罪无可赦!外臣不敢有半分狡辩!”
他微微抬起沾满雪沫的头,“然则,此事背后缘由,还请陛下与诸位大人容禀!”
“此事乃大王子殿下急于在国中树立威望,争夺储位,见北疆王师...不,是大汉天兵横扫雍仲,便以为有机可乘,意图以强硬姿态占据土地,以此向国内证明其开拓之能,赢得诸部支持!”
“二王子殿下唯恐被大王子夺了声势,亦紧随其后,派出兵马加入侵占,争夺地盘!”
“两位殿下互不相让,以致局面迅速失控,规模远超协助清剿的界限,最终铸成大错!严重僭越了陛下您划定的红线!”
萨迪克再次深深叩首,额头紧贴冰冷的雪地,坦诚承认,“陛下!此事确是我大羌单方面背信弃义,罪责全在我方!”
“羌王陛下得知真相后震怒非常,严惩了直接责任人,奈何...奈何木已成舟,大错已铸!”
“三王子殿下此行,正是代表羌王陛下,怀着十二万分的悔恨与诚意,前来向陛下您请罪!”
“大羌愿奉上任何赔礼,只求陛下能息雷霆之怒,给我大羌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萨迪克言辞恳切,姿态低到了尘埃里,直接将西羌内部倾轧的底裤都掀了出来,试图以最大的真诚换取西羌一线生机。
然而,霍青冷哼一声,“把罪责一股脑儿推到两个王子头上,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