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骸都僵硬冰冷!
这就是天听卫的手段!?
他们自以为隐秘的密谋,竟被人家一字不落地记录在案!
那些恶毒咒骂陈策的言语,那些煽动对抗新政的附和,此刻都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催命符!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
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他们的谋划,在陈策面前,从一开始就毫无秘密可言!看似铁板一块的计划,如同儿戏般漏洞百出!
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的态度终于无可避免地因为绝望软化了,从顽抗滑向了求生。
田守仁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努力挺直发软的腰背,斟酌着开口,“徐...徐大人...谭大人...小人等一时糊涂,受了徐知节那老匹夫的蛊惑,罪该万死!”
“但...但请大人念在我等...我等毕竟世代经营,那田产是祖辈心血所系...若...若我等愿意配合朝廷新政,主动交出地契...”
“能否...能否恳请陛下天恩...保留...保留一部分,让我等子孙能有个糊口的营生?”
郑知见谭玉面色冰寒如霜,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心中更是害怕失去所有,连忙抢着补充道,“若...若实在不能保留,陛下英明神武,总...总不能让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良民白白损失吧?”
“朝廷总得赔偿我们与那些田产价值相应的钱粮!”
“否则倾家荡产,我等阖族上下,数百口人,就只能...只能流落街头,饿死冻死了啊!”
孙承运也连忙点头如捣蒜,连声称是,满眼希冀。
徐建业开口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田守仁身上,“田员外,你名下米行,去岁春荒时,囤积居奇,强压粮价,致使临安城外三村饿殍数十,可有此事?”
不等田守仁惊骇辩解,他又转向郑知,“郑员外,你郑家织坊,以学徒之名,行蓄奴之实,私设刑堂,致死者不下五指之数,埋骨何处,需本官派人去你西山别院后的乱葬岗再挖一挖么?”
最后,他看向面无人色的孙承运,“孙员外,你的船队,借漕运之便,夹带私盐,甚至...还有几船未经报备的兵甲,你与东海那几股海寇,交情匪浅吧?”
每问一句,被点到名字的人脸色就白一分,冷汗涔涔而下。
徐建业所说的,桩桩件件都是他们作过的的阴私勾当,有些甚至只有最心腹之人才知晓!
此刻被靖安司司长如此精准地道破,如同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光天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