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愿意!小人万死愿效忠陛下,为新政效犬马之劳!”
“小人定当肝脑涂地,戴罪立功,为新政减小阻力,为新朝添砖加瓦,绝无二心!”
田守仁、郑知、孙承运几乎是抢着表忠心,声音因劫后余生而微微发抖,对土地的万般不舍,在绝对的力量碾压和巨大的利益交换面前,化作了更响的响头。
他们明白,从此刻起,他们会变成徐建业手中分化瓦解江南士绅集团刀刃向内的尖刀。
但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为商的第一要务就是止损增收。
只能对不住兄弟们了。
徐建业看着脚下做出正确选择的三人,靠回椅背,与谭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
“都醒醒吧!那个窃国贼,是要掘我们的根啊!”
清河镇,张府朱漆大门前,人头攒动,管事老张挺着肚子,站在台阶上,唾沫横飞,极尽煽动着围拢过来的佃户和小民:
“他是要把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田,都抢去给他一个人当地主老爷!以后这地就不是你们东家我的了,更不是你们的指望了,全是他陈家的私产!”
他手指着北方,一脸悲愤,“没了我们张员外这样的好东家,谁给你们租地种?”
“等官府把地都收走了,那些北边来的大兵,就会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租子只会更重!徭役只会更多!到时候你们就等着卖儿卖女,活活饿死冻死吧!”
围观的百姓大多面有菜色,眼神迷茫中带着恐惧。
他们习惯了依附士绅,反而对远在京城的朝廷全然陌生,对所谓的新政更是本能的不安。
老张描述的景象,触动了他们最深的生存恐惧。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和低声的议论,一些佃户脸上甚至露出了认同的神色,附和起来。
站在管事身后的张员外,见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江南抱团,迫使那新朝皇帝让步的景象。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甲碰撞声打断。
“乡亲们请让让!”
“靖安司办案!”
“大娘借过!谢谢!”
人群被这些礼貌的声音分开,一队身着玄色制服、腰挎制式腰刀、身形精悍的靖卫,得以进入人群,直抵张家大门前。
带队队长无视变了脸色的张福,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唰地一声抖开一卷盖着鲜红官印的状纸,声若洪钟地念道,“查!清河镇张显宗,罪状如下!”
“其一,乾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