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百姓和家仆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靖卫的凛冽威势吓得连连后退,让开一条通道。
队长看都没看被拖走的张显宗和从犯们,他大步走到张员外刚才站的台阶之上,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百姓,脸上的肃杀之气消失,面色温和的高声安抚道:
“乡亲们!莫慌!靖安司不会伤害你们!莫要听这恶霸刚才的胡言乱语,蛊惑人心!”
“陛下推行新政,收天下田亩归国家所有,绝非与民争利!恰恰相反,新政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你们这些最劳苦的农户!”
“像张显宗这等恶霸所占的田地,以及无主荒田,都将由官府统一丈量登记!然后——”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分租给你们这些真正下地劳作的农户耕种!”
“听清楚了:是分给你们种!租期一百年!不收一分租子!只收地里收成的一成作为田赋!”
“除此之外没有火耗!没有摊派!没有盘剥!没有那些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你们种出来的粮食,九成都是你们自己的!”
轰!
这话如同在人群中投下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死寂!
百姓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的麻木之色被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们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不解。
“把地...分给我们?”
“一...一成田赋?”
“九...九成归自己?”
“没...没有其他杂税了?”
“这...这怎么可能?天底下...天底下真有这样好的事?莫不是...莫不是哄我们的吧?”
这条件好得简直像做梦!比他们给张老爷当佃户时,动辄五六成甚至更高的租子,加上各种税,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队长看着百姓们脸上的震惊和将信将疑,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靖安司的制服和腰牌:
“陛下金口玉言,岂会欺骗尔等?我靖安司便是奉陛下旨意,保境安民,惩治此等恶徒,确保新政公正施行!张显宗的田地,很快便会按新政分租!”
“大家若不放心,可去镇上的靖安司分所详细询问新政章程,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陛下说要耕者有其田,劳者得其食,绝不是玩笑!”
说完,队长不再多言,利落地一挥手,“带走!”靖卫押着彻底瘫软的张显宗等人,在百姓们依旧震撼却又带着一丝前所未有光亮的目光注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