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对抗朝廷的最后一点主心骨,随着徐知节的死,彻底崩塌了,那些酝酿中的血腥阴谋,尚未开始便胎死腹中。
失去了徐知节这个核心,剩下的士绅立刻变成了一盘散沙。
之前徐知节能将他们勉强捏合在一起,靠的是他个人的威望和强硬的对抗决心。
现在他死了,失去了这个凝聚点,谁也没能力更没胆量站出来重新组织对抗,彼此间本就存在的猜忌和不信任无限放大。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失去了最大阻力的靖安司,在沈万财、田守仁等“榜样”的协助和新政巨大实惠的感召下,分田如火如荼在整个江南大地迅猛推进。
数日后。
徐府的白幡在湿冷的寒风中无力地飘荡,往日车水马龙的门庭,如今门可罗雀。
偌大的灵堂里,只有寥寥几位徐知节早年的门生或真正的至交,对着灵位默默上香。
徐易穿着一身粗麻孝服,形容枯槁地站在灵堂门口。
他脸颊凹陷,眼窝深陷,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外萧瑟的街景。
那些曾经在父亲府邸中慷慨激昂,喊着唯徐公马首是瞻的江南士绅们,此刻踪影全无,唯恐与这“逆党魁首”的府邸沾染上一丝关系,引来靖安司的注视。
这副凄凉的景象,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徐易的心,也让整个徐府透着一股日暮西山。
就在这时,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普通马车在府门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雄壮、气质沉稳的身影走了下来。
徐易原本麻木的眼神瞬间凝固,随即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混合着巨大的惊愕从脚底直冲头顶,显然没想到会是此人。
徐建业没有穿靖安司的官服,只是一身深色常服,身边也仅跟着两名同样便装的护卫。
他无视了徐府下人惊惧的目光和徐易惨白的脸色,径直穿过冷清的庭院,步入灵堂,神色肃穆的从下人手中接过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双手持香,对着灵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他将香插入香炉,袅袅青烟升起,缭绕在徐知节的牌位前。
做完这一切,徐建业的目光转向了僵立在门边的徐易。
他缓步走到徐易面前。
“徐公子,节哀。”
徐易嘴唇翕动,喉咙却仿佛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徐建业面色平静无波,“可否借一步说话?”
徐易苍白的脸上挤不出一丝表情,只能僵硬地点了下头。
……
【功法:通天术·小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