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御座之上的陈策,见皇帝陛下并未动怒,反而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悬着的心这才落到肚子里。
随即忍不住心中暗骂:这群蠢材!陛下刚二十一,龙精虎猛,此时提立储不是找不痛快吗?
魏骏杰把自己缩成一团,满脸不关他的事的无辜表情。
林栖鹤几个同样没掺和。
陈策的确在吃瓜,只不过也是因为他没什么主意。
他突破开窍境后寿元恐怕能达到上千年,且他会一直坐在这里,那还有什么必要立储呢?
可话又说回来,他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不认为现在还有谁能杀死他,但是万一出现意外,没个继承人,这基业怕是毁了。
选吧,选谁又是个问题,立长不立贤当然更稳定,然而,陈策甚至有不选自己孩子的念头...
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此事完全不急,他还够活呢。
“够了。”
平静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争吵,整个凌霄殿安静下来。
“立储之事,”陈策的目光扫过那些满脸涨红的京系官员,“朕年方弱冠,四海初定,百废待兴,此事并非当务之急。”
“诸卿拳拳之心,朕心领了,此事,容后再议。”
他直接封死了讨论的口子,语气虽淡却不容置喙,没有解释,没有倾向,就这么搁置了。
京官们叹气,脸上写满了不甘,却无人再敢出声。
北疆系的官员们冷哼一声,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陈策仿佛刚才的激烈争论从未发生过,目光转向肃立在文臣队列中的杨威,话题陡然一转。
“杨卿。”
“臣在!”
杨威立刻出列。
“娄峰林父子,关在诏狱也有些时日了,”陈策语气轻松,“如今岭南已平,天下尽归大汉。”
“这俩逆贼的罪状,你们理刑院查得如何了?”
“该有个定论了吧?这年都过完了,总不能一直留着他们在牢里吃白食,大汉不养闲人。”
杨威心领神会,知道陛下这是要了结乾朝留下最后一个大案,为新朝一统画上圆满的句号,同时也在转移方才立储的话题。
他立刻躬身,禀报道:
“启禀陛下,理刑院正在做最后的梳理汇总,确保罪状铁证如山,经得起天下人审视!”
“臣向陛下保证,半月之内定将此案卷宗整理完备,罪状清晰,呈于御前,恭候圣裁!”
“嗯。”
陈策满意地点点头,杨威向来一个唾沫一个钉,他说半月,那就绝不会拖到十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