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激烈,“陛下自己涉险也就罢了!可您竟然还将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尤其是三位年幼的皇子、公主殿下都带了出去!陛下啊!”
陆明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龙子凤孙,血脉贵重,乃国朝未来之根本!何等娇弱!?将他们置于市井繁杂、龙蛇混杂之地,与置于刀尖火海何异?!”
“若稍有差池,伤及其中任何一位,动摇的便是国本!”
“陛下励精图治,方有今日一统之局,岂可因一时游乐之兴,置此千秋基业于险地?!”
“陛下您常说,打天下易,治天下难!这治天下才刚开始,陛下身负天命,肩负万民之望,当以国事为重,以社稷为念!”
“宫中御花园亦是美景,若内廷不足游玩,尚有皇家园林可去,何须以身犯险,携幼子入市井?还望陛下纳臣忠言,以此为戒,万勿再行此轻率之举!”
“陛下坐镇中枢,凝聚朝纲,方不负这得来不易的大好河山,不负天下万民翘首之期盼!”
陆明一口气说完,一揖收尾,御书房内变得落针可闻。
林栖鹤霍青几人对视了一眼,心想这下又有好戏看了,于是纷纷垂目不语,静待吃瓜。
事到如今陈策不得不承认,忠言是真的逆耳。
原本他看陆明还挺顺眼的,可谁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怼都会来气,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谭玉。”
一直如影子般侍立在角落的谭玉立刻躬身,“陛下。”
“你跟陆副宪说说,”陈策皮笑肉不笑的问,“今日朕身边,除了你,还有多少护卫?”
谭玉点头,清晰的汇报道,“回陛下,回陆副宪,除聚罡境一重的卑职贴身护卫外,陛下及娘娘、殿下所经之处,明暗天听卫共三十二人,俱是开脉后期修为,分三班轮换,皆在十丈之内。”
“沿途所有高点、路口、商铺,皆有靖安司内线布控,不羡仙内外,亦有便衣四十八人。”
“陛下出行途中有任何异动,三息之内,威胁可除。”
陆明张了张嘴,语塞了。
“陆卿啊。”
陈策叹了口气,看着他道,“即便不提这些护卫,朕和皇后皇妃,难道都是手无缚鸡之力,需要时刻靠人护着的娇花?”
“婉儿随朕日久,朕闲暇时便为其梳理经脉,灌顶后修为已至开脉境,寻常宵小近不得身。”
“小雪锻体境后期,等闲三五壮汉也难伤她分毫。”
“至于阿英,更是实打实从北疆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女将,聚罡境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