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无奈,但随即又严肃的发问:
“然,陛下南巡,千里迢迢,车驾随从,沿途州府迎送供奉,驿站补给,所耗钱粮民力,绝非小数,如今国库虽丰,亦当惜用慎用,此等劳民伤财之举...”
“陆卿多虑了。”
陈策坐回御座,摆手道,“朕又不是穷奢极欲之人。”
“此次南巡,一切从简。”
“朕的起居,就在行宫车辇之上,吃住皆在其中,无需地方大建行宫,扰民供奉。”
“随行人员,除必要的护卫外,其余一应精简。”
“朕可向你保证,此行耗费绝不会超过一次行军,更不会向沿途州县额外摊派一钱一粟。”
陆明缓缓点头,算是接受,又抛出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陛下南巡,时日非短。”
“大汉初立,每日奏章如雪片,军国大事,政令施行,桩桩件件皆需陛下圣裁,陛下远离中枢,这朝政...岂非陷于停滞?”
“若有紧急军情,或需陛下即刻决断之事,又当如何?”
陈策闻言笑了笑,带着点揶揄,“陆卿啊陆卿,你们文武百官莫非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政事堂统领诸部,总理庶务,本就是为朕分忧的。”
“寻常政务,按既定章程,各部司院自行处置便是,难道事事都要朕亲力亲为?那朕即便是先天,都要累死在御案之前。”
“至于那些需要朕定夺的要务,”陈策显然早有预案,悠悠地喝了口茶,才继续道:
“也不必担忧。”
“神行符日行千里。”
“重要的奏章,皆可密封,直送朕的行在车辇之上。”
“朕在南巡途中亦可批阅奏章,处理政务,你们在京城议定好的方案,需要朕用印的,也可以送来,放心,误不了事!”
“朕亲自设计的朝廷这台大机器,离了朕,照样能运转!”
陆明被这番“移动办公”的操作堵得哑口无言。
他想了想,又接连抛出几个细节问题,陈策气定神闲,一一作答,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其态度之坚决,准备之充分,直让陆明感到深深的无力。
“唉...”
他叹息一声,对着陈策深深一揖,认命道,“陛下...思虑周详,臣...臣无话可说了。”陆明退后一步,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他心里忍不住哀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任性的皇帝?偏偏总能自圆其说,说都说不过...
林栖鹤等人都习惯了,主公认定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