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如何？！”
他的语气陡然一变，“洞天之上，尚有五行，五行之上，更有那虚无缥缈的三宝！”
“仙路漫漫，永无止境！”
“每进一步，所需资源、悟性、机缘，皆呈天堑之数！”
“青云门看似仙家福地，实则等级森严，资源争夺之惨烈，比之凡俗王朝更甚百倍！老夫耗尽心力，所得不过杯水车薪！”
他猛地转回头，看向陈策，那两点红光仿佛燃烧起来，带着一种被命运捉弄的愤懑：
“老夫不屑蝇营狗苟，只求专心大道！可大道...它不理你！”
“千年！整整千年啊！老夫眼睁睁看着寿元一点点枯竭，看着那更高境界的门槛似海市蜃楼，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墨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难！太难了！可是！老夫不甘心！”
“老夫耗尽毕生心血，勘破生死玄关，寄魂于这具玄甲之中，忍受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孤寂，枯守此地数千载光阴...”
“为的，就是等一个能承载老夫的求道之心、助老夫窥见那真正长生机缘的...继承者！”
话音落下，广场陷入死寂。
唯有墨沧眼中那两点红光如地狱之火熊熊燃烧，死死盯着陈策，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陈策心中警兆狂鸣，只觉得遍体生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手指猛地一捏，早已蓄势待发的法力瞬间涌入掌中的青金色小球！
“嗡——！”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那具威风凛凛的傀儡像是被无形巨手揉捏的铁皮玩具，瞬间扭曲变形，核心处发出刺耳的崩裂声，最终“嘭”的一声，炸裂成无数青铜碎片，散落一地！
然而，就在玄甲卫解体，广场重新归于沉寂的刹那——
“哈哈哈哈！天真！”
一阵狂笑声骤然响起，只见一道半虚半实的白色影子，倏忽从傀儡的碎片堆之中飘了出来！
那影子迅速飞至空中，凝聚成形，虽然模糊不清，却能隐约看出一个清癯老者的轮廓，白发白须，正是墨沧生前的模样！
墨沧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策，发出阴冷的笑声，“哈哈哈！小辈！你以为老夫如此多布局，是白费功夫吗？那破铜烂铁不过是我用来暂时栖身罢了！老夫早已舍弃了腐朽的肉身，转修鬼道！区区一个控制核心，就想拿捏老夫的命门？痴心妄想！”
陈策瞳孔骤然收缩。
鬼道？
什么玩意儿？！
他一直以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