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拘礼,坐下说话。”阿史勒示意拘谨站着的夫妇也坐。
他吹了吹碗沿的热气,抿了一口醇厚的奶茶,熟悉的味道让他心底泛起阵阵暖意。
随即,他用羌语亲切地问道,“这新分的屋子住得还习惯吗?比以前的帐篷暖和些吧?过冬的煤炭、盐巴、粮食可都备足了?家里娃娃呢?上学堂没?”
妇人见他如此平易近人,紧张的情绪稍缓,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一一回答,“习惯,习惯!暖和多了,再不怕半夜冻醒娃儿了。”
“煤炭是官家组织大家伙儿运来的,按户分派,够烧一冬。”
“盐巴便宜得像不要钱,粮食……托陛下的福,用几张羊皮换的土豆,足够吃到开春了!”
“娃儿在城里的新学堂,有先生教认字,不收钱,还管一顿饭哩!”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现状的满足和对未来的希望。
男主人也搓着手,黝黑的脸上堆满感激,“省长大人,以前……以前哪敢想啊。”
“给头人放羊,自己饿肚子,盐贵得拿命换。”
“现在……现在真是……真是……”他激动得有些语塞,“真是天翻地覆了!大家都说,陛下是天上的太阳,省长大人您就是我们羌人的主心骨!”
听着这些朴实的感激,看着他们眼中发自内心的信赖,阿史勒心中百感交集。
陛下没有食言。
大汉带来的不是征服者的掠夺,而是秩序和新生。
他这个昔日的王子,如今做着曾经的王庭从未想过、也做不到的事——真正让他的同胞过上有尊严、有希望的日子。
“那些盘踞在商道、山口,像秃鹫一样的马匪强盗,以前官兵都剿不动,”男主人激动的话还在继续,他一拍大腿,“现在全被黎民军老爷们像拔钉子一样拔掉了!”
“听说有些头人老爷还想躲在寨子里耍威风,结果王师一到,那大铁疙瘩一吼,寨墙就跟酥饼似的塌了!”
“那些老爷们跑得比兔子还快,听说都逃往更西边了!”他说到这里,语气里满是鄙夷和解气。
“是啊是啊,”妇人接口,心有余悸又庆幸地说,“没了那些吸血的主子,他们手下那些仗势欺人、到处收‘草头税’‘过路钱’的狗腿子,也都老实了。”
“以前横着走的恶棍,现在见了黎民军,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当鸵鸟,温顺的跟绵羊似的!”
“以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各种‘贡赋’‘摊派’,全都一笔勾销了!我家男人,”她指了指丈夫,“还分到了两小块靠近河谷的坡地,官家说,好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