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女会庇佑乌弋山离!”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西羌的覆灭在他们口中,似乎真的只是赫连铁勒的无能和一个被毒计蛀空的躯壳所致,汉军的神威仅仅是因为对手太弱。
然而,老迈的阿什拉夫王爵脸上忧色更浓,他抬起枯瘦的手,试图压下这片喧嚣,“将军的勇气值得钦佩,诸位的热血亦是王国柱石!然而——”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如山,“轻敌,乃取败之道!”
“即便西羌如将军所言,早已被金银蛀空,但诸位可否想过,汉军能在短短月余,如热刀切牛油般碾平一国,这本身意味着什么?!”
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面孔,“这意味着汉军的力量,已然远远超出了西羌!”
“赫连铁勒再蠢,他手下也曾是能冲击中原的狼骑!那风沙口要塞,也曾是有名的坚城!”
“可结果呢?”
“城墙何在?抵抗何在?大军何在?”
“顷刻间灰飞烟灭!”
阿什拉夫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问题不在于西羌有多弱,而在于汉军展现出的破坏力,有多强!有多快!我们,对此知晓多少?”
他顿了顿,抛出了更沉重的忧虑:“更重要的是,汉人皇帝陈策,亲率十万大军远征,难道仅仅是为了一个被他们掏空的西羌?”
“他跋涉千里,兴师动众,其志岂会如此之小?陛下,”他转向王座上的阿尔塔班五世,“老臣以为,汉人的野心,绝不止于西羌!”
“因此,”阿什拉夫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主张,“即便我们不采纳赫连铁勒的结盟提议,但与其他王国,特别是萨珊、乌秅等大国通气,共享情报,约定守望相助,以防不测……”
“够了!王爵大人!”
巴特拉兹粗暴地打断了他,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轻蔑,“您的谨慎,在王国最需要决心的时候,听起来就像是老妇裹脚布上的陈腐气味!”
那些支持他的贵族立刻发出哄笑和讥讽的附和:
“哈哈,王爵大人真是年纪大了,胆子也被风沙磨平了!”
“跟那些鼠首两端的懦弱邻国通气?不过是让他们知道我们也在害怕罢了!徒增笑柄!”
“萨珊?一群只会窝在肮脏土城里数金币的商人!乌秅?他们的国王连自己的小老婆都管不住!指望他们?”
“阿什拉夫大人,您该不会是怕了汉人,想提前给自己找条后路吧?”
“联合?等汉人真打过来,您看看谁会第一个卖掉我们乌弋山离?!”
刺耳的嘲讽和质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