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号。
她在布达佩斯登船,计划在巴塞罗那结束这段漫长的漂泊,然后回家,拥抱她思念已久的女儿,以全新的心境回归生活。
夕阳西下,邮轮航行在墨蓝色的地中海上,船尾划开一道长长的,泛着金光的白色航迹。
庄留月靠着甲板的栏杆,看着夕阳沉入海平面之下。
这半年,她很少想起北城,还有那些爱与恨交织的过往。
并非遗忘,而是将它们安放在了记忆的某个角落。
她专注于当下,寻找自己。
秦禹洲那条的信息,她看到了,没有回复,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感激之余,亦有感动,但那份关乎未来的承诺,她依然给不起。
“姐姐,风大,小心着凉。”
一个带着异国口音和生涩的中文在身旁响起,伴随着递过来的一杯香槟。
庄留月回头,对上一双比爱琴海海水还要蓝的眼睛。
是丹尼尔,一个二十出头的意大利男孩,她在威尼斯认识的。
他英俊,热情,幽默,有着用不完的活力,得知她也在这艘邮轮上,便热情地充当起了导游和玩伴。
丹尼尔很会讨人欢心。
他给她披上羊绒披肩,手顺势在她肩膀上停留,带着年轻男孩特有的暧昧。
“姐姐,我订了今晚船尾餐厅最好的位置,可以看到星空和海浪。要不要一起去?吃完晚餐,我还可以给你看我新学的魔术,很有趣!”
庄留月接过酒杯。
她没有回答,反而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划过他的眉骨,沿着他深邃的眼窝,缓缓向下。
丹尼尔屏住呼吸,蓝眼睛期待地望着她。
他的眼睛真蓝啊。
庄留月恍惚地想,像最纯净的海,也像记忆里某个模糊的轮廓。
丹尼尔有着接近商世靳的五官和身形,却拥有着秦禹洲般开朗爱笑的性格和体贴。
过去三十五年,她只有过两个男人。
不能否认,当初默许丹尼尔靠近,带他一起在船上打发时间,潜意识里或许也存着一点将这截然不同的两种特质投在一个短暂旅伴身上的私心。
他是年轻的,新鲜的,没有沉重过去的。
和他在一起,轻松,愉快,不必思考未来,只有当下的荷尔蒙和简单的快乐。
她笑了笑,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飘忽。“只看魔术吗?”
丹尼尔眼睛一亮,立刻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笑容灿烂:“姐姐想看别的,我当然也有,只要姐姐高兴。”
庄留月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