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酒杯。
气氛慢慢恢复,一顿饭吃完,宾客纷纷告辞,商崇将商北琛叫到了书房。
商北琛率先打破了这片沉寂。
“我听舅舅说,妈妈是香山的名门闺秀,画画得极好,温柔又大方。”
商北琛顿了顿,抬眼看向商崇。
“你觉得她这些年,有变化吗?”
商崇夹着雪茄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的眼神飘向窗外浓稠的夜色,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自从你小姨出了意外,她整个人都变了。”
他的嗓音有些干涩。
“她再也没拿过画笔,而且性子也变得尖酸刻薄,看谁都不顺眼。”
“后来,她还那么狠心地……把你这么小的你从我身边带走了,我去找过她十几回,她就是不肯回来。”
商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
“有时候,我也觉得她很陌生。”
商北琛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当年是你先出轨,那个女人还带回一个私生子,她才会带着我跑的。”
商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那是意外!我被人算计了!”
“但孩子是无辜的!商旭身上流着我的血,是商家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商北琛没接话,只是换了个话题。
“我可以看一下,她以前的画吗?”
商崇再次愣住,显然没跟上儿子的思路。
最终他还是站起身,走向书房角落里的一整面墙的书柜,他按动了一个隐蔽的开关。
书柜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开了,一条向下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密室里很干燥,亮着柔和的灯。
里面摆放的都是古董与珠宝,墙壁上挂满了画,足有几十幅。
有层峦叠嶂的山水,有栩栩如生的人物。
画得最多的是一个俊俏的小男孩,毫不意外,全都是小时候的商北琛。
牙牙学语的他,蹒跚学步的他,抓着画笔弄得满脸颜料的他……每一张都画得极为传神,可爱到了极点。
画框的右下角,都标注着日期。
商北琛一幅一幅地看过去,脚步很慢。
他看到了一幅画,画的是年轻时的商崇,正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中的他,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温柔和喜悦。
最后一幅,停留在他三岁半那年夏天。
从那以后,真的再也没有一幅新的画作。
商北琛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其中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