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奉堂不允许周宴和她再次深交。
但外人都是借口,她自己也不敢。
怕周宴太温暖,怕她像是以前一样又抵抗不住。
从光明落回黑暗才是最可怕的。
这些年没了周宴的陪伴,她适应了很久。
而且两人早已经回不到年少的时候,那时候她说不定还有点底气,觉得将来或许有一天……
她也配,站在周宴身旁。
“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既然这个家不算家,那你要走,也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周宴抓住何晚的手。
尽管感受到了她的退缩,仍旧没有松开。
何父冷冷看着何晚,看到何晚眼底流露出的那一丝慌张,反倒退后半步,让开了地方。
“何晚,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监护人,你今天踏出这一步,可得掂量清楚。”
他太了解何晚了,她就是个纸老虎。
表面上张牙舞爪,浑身刺猬,实际上内心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放弃不了母亲给她留下的一切,更没有逃脱他们的力量。
反倒是周宴,表面上听话,实际上,一身反骨。
他和何晚的交往,只循自己的心意,旁人根本不能左右。
“……”
何晚看着周宴的眼神,眸光烁动,脚下好像轻飘飘的,就这么跟着周宴走出了房间。
“站住!”
何父再次沉声。
何母也看不下去了,但她的态度更柔和:
“何晚,今天这么晚了,你就算再对我们有什么怨气,也不用跟着旁人离开吧?传出去了,你的名声会更难听了。”
这话倒是戳中了何晚。
何家就像是把她埋了半截的深坑,越挣扎就越深陷。
何似玥讥讽道:“妈,让她走呗,周宴能带她去哪里啊?周家,还是酒店?我记得周伯父说过,不允许周宴再和何晚来往了,今天明天不回家的,还能一辈子不回家?”
离开了何家,何晚她什么都不是。
这些年何家把何晚养废了,她也得罪了不少圈子里的人。
现在何晚觉得待在何家不舒服。
等没了母亲的遗产,何家的庇护,那日子难道不会过得更苦吗?
依靠周宴,她能依靠多久?
周宴还能娶了她不成?
何家人只是轻飘飘说了几句话,但何晚的心里防线却已经要崩塌。
她再一次地扯住了周宴的手臂。
“周宴,谢谢你,但是你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