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堂说完,抬手弹了弹面前的一叠文件。
江染淡声道:“您说得很对,但即便不作为周家的人,周宴的能力我也是认可的。我可以接受大家全体反对,但即便如此也得给周宴一个试用期,这是符合规定的。”
“周氏是家族企业,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直接被任命为副总?即便你要认可他,也要从底层干起,何况周宴答应过我了,要从周家彻底离开,不会再借着周家一星半点的好处。”
周奉堂面不改色,他声音不重,却句句压制着江染。
忽然,他一笑。
“若你非要他入职,也可以,那就让周宴公开低头认错,和何晚离婚。”
江染本还想和周奉堂好好说话,但没想到对方上来就不留余地。
她也只能正色道:“我知道大伯您对周宴寄予厚望,可即便他做错了选择,你也无权决定他的人生。”
周奉堂嗤鼻,“江染,你是要来教我做人?”
江染:“我没这个意思,但既然您和周宴有约定,就应该堂堂正正让他离开周家,不受周家福荫,同样也不能因周家而举步维艰。这一点也不公平。”
“公平,他从小到大享受的就是常人享受不到的一切,现在跟我谈公平?凭什么?”
周奉堂好笑至极。
江染见和他聊不下去,也不想多费口舌。
“大伯,我本来是想好好劝劝您,但既然我们话不投机,就不多说了。周宴的任命是我决定的,和他无关,就算不符合流程规定,责任我自己承担,不劳您费心。”
江染知道周奉堂要是和她较真,在内部程序上,她要承受巨大压力。
可她不在意。
就算得罪周奉堂,得罪整个周家,她现在也无所谓。
就在此时,周宴也闯了进来。
他听到周奉堂和江染为了自己起冲突,便马上赶了过来。
周宴来的时候,何晚也在门口。
她本想进去和周奉堂认错,可一直没有勇气。
看到周宴来了,她怕他冲动,下意识抓了一下他的手臂。
之前夏南提议让周宴来周氏的时候,何晚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但她不想眼睁睁看着周宴在外面举步维艰。
所以这次周宴和她商量来周氏的时候,她马上表示了支持。
现在想来,她还是天真了。
周宴看了何晚一眼,什么都没说,便推开她进去了。
“……”
看到周宴进来,周奉堂眼里起了一丝波动。
以往他们父子俩吵架,从来没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