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间的担忧很真切。
这个时候,左佑已经找出医药箱,轻轻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然后站起身,立在一旁不说话。
周庭晟支着脑袋,直勾勾瞧着她。
氛围有些微妙。
终于秦姝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帮你包扎好不好?”
男人无动于衷,没说什么。
过了几秒,他主动敞开双腿,往后一靠:“来。”
......
他的衬衫裤子都是黑色,血迹染成一片,很难分辨伤口的位置。
但秦姝留了心,刚才进来时,周庭晟猛一下撞在墙上,左佑条件发射——
看的是他左腰。
秦姝有了答案,还是做出寻找的动作,摸索几秒后轻轻掀开男人衣角。
入目是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
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深度,真的不需要缝针吗?
女孩眼底难掩惊惧,抬眸看他,骤然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瞳子。
没有一丝温度。
她的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滑落:“疼不疼啊......”
“你试试?”
秦姝委屈巴巴低下头,一边吸鼻子,一边替他处理伤口。
包扎了多久,她就哭了多久。
也不敢发出声音。
等全部包扎完,她的手上都是血,却顾不上自己先擦,拿着毛巾一点一点擦拭他腰身上的血迹。
模样专注,睫毛上还挂着大颗的泪珠。
周庭晟原本在闭眼假寐,一睁眼,入目就是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什么时候哭成这样了?
他随手抹了下她的眼泪,淡声道:“上楼。”
“嗯。”秦姝连忙站起来,乖巧点头,一秒都不敢犹豫,转身离开。
边走边抹眼泪。
夜半。
秦姝自认还没进化出能听着噪音入睡的超能力。
加上周庭晟受伤的时间太巧妙,鹿晨烟刚走,他晚上就被叫回去惹了一身伤?
与虎谋皮,她总得知道虎的处境。
辗转许久,无眠,秦姝干脆起身下床。
客厅的灯仍旧亮着,却没人。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五点。
秦姝去了厨房。
碰巧遇到刚上班的管家。
“少夫人,您怎么来了?”
管家殷切的迎上来,他年过四旬,下午左佑给她树规矩时,对这位老人似乎很尊敬。
秦姝笑了下,柔声道:“阿晟昨晚受了伤,我来给他熬点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