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吃了顿好饭。
昏暗的煤油灯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映着跳动的光晕。
"长青啊,"
父亲李守山放下粥碗,用粗糙的手指敲了敲炕沿,犹豫着开口
"这参......要是真卖了钱......你......你有啥打算不?"
这话一问出来,屋里瞬间安静了。大哥停下了咀嚼,大嫂竖起了耳朵,连母亲都紧张地看着他。
李长青喝了一口粥,暖流顺着喉咙滑下。他放下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爸,妈,哥,嫂子,这钱,不能光想着眼前吃喝,得往长远里打算。"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破败的家。
墙壁裂着缝,呼呼往里灌风,炕席破旧,窗户纸泛黄,有几个破洞用旧报纸糊着。
"首先,咱们得把房子修修。冬天太冷了,爸的腿受不了,咱一家人也睡不安生。该糊的墙糊上,该换的窗户纸换上,最好再弄点泥巴把墙缝堵死。"
李守山和王桂芬对视一眼。
点了点头,这是实在话。
"然后"
李长青看向父亲
"得请公社卫生院的大夫,或者去县里找个好点的先生,给爸好好看看腿,抓点好药,争取开春能下地,哪怕干点轻省活也行。"
李守山眼圈有点红,低下头嗯了一声。
"再扯点布,给咱家里人都做身新衣裳,都要过年了,总得有个新气象不是。"
李长青继续说。
大哥李建军听了,憨厚地咧嘴笑了。大嫂刘彩凤脸上也露出喜色,盘算着做什么颜色的好看。
"剩下的钱"
李长青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
"我想留着当本钱。"
"本钱?"
母亲王桂芬一下子紧张起来
"你还想干啥?可不能再瞎折腾了!"
"妈,我不是瞎折腾。"
李长青耐心解释
"您想,咱长白山,遍地是宝。榛蘑、元蘑、松树伞(松茸)、木耳、松子、核桃、五味子......哪样不是好东西?可为啥咱村的人还是穷?"
"供销社压价呗!"
大哥闷声说了一句。
"对!"李长青接过话头
"咱辛辛苦苦跑山,采来的好东西,卖不上价。我想着,跟山叔合伙,正儿八经地收山货。咱按比供销社稍微高一点的价,从乡亲们手里收。品相好的,比如完整的猴头菇、肥厚的松茸,咱们单独挑出来......然后,想办法卖到更需要、更能出价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