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德身上:“王支书,具体情况,请你和当事人说明一下。我们接到举报,所以依法过来调查。”
王有德眉头拧成了疙瘩,刚想开口,就听见人群外传来一个清朗沉稳、丝毫不乱的声音。
“郑公安,王股长,支书,我们来了。有什么问题,我们当面说清楚,绝对不会给组织添加麻烦。”
人群就像潮水一样分开一条道,只见李长青走在最前面,他身姿挺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脸色平静,眼神明亮而坚定,完全不像个十七八岁的农村娃,倒像个见惯了风浪的场面人。
他身后,赵大山叼着烟袋锅,步伐沉稳,老猎户的眼里是洞悉一切的锐利。
李建军吊着胳膊,脸上是压抑着的愤怒。
王铁柱紧握拳头,像个随时要扑出去战斗的豹子。
孙卫东扶了扶眼镜,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牛皮纸笔记本。
林晓梅跟在稍后,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清澈,透着担忧和坚定。
他们这一行人,各个气场十足,和周扒皮那伙人的嚣张形成了鲜明对比。
周扒皮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李长青的鼻子尖声叫道:“李长青!你还有脸来!你们搞的那些山货,卖的钱呢?是不是私分了?这就是铁证!投机倒把的铁证!”
李长青根本不理他,径直走到郑公安和王有德面前,微微躬身,语气不卑不亢:“郑公安,支书,我们赶山小队的所有活动,都是在生产队领导和政策允许范围内进行的。我们采集的山货,大部分品相好的,都已经上交给了集体,会计老周那里有详细的记录,折算成了工分,这一点支书和队委们都清楚。而剩下品质一般的山货,则用于试探市场行情、为集体寻找更优的销售渠道,所获得的款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孙卫东。
孙卫东会意,立刻上前一步,翻开笔记本,声音清晰的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条理:“郑公安,支书,这是详细的账目。截止目前,我们小队通过试销部分山货,共获得现金收入四十二元五角。其中,支出了来回的车马损耗二元五角,然后预留十元作为小队发展的公款,用于购置绳索、刀具等集体生产资料。剩余三十元,我们按劳分配给参与劳动的队员,并上交家庭伙食费。每一笔收支都有记录,可随时核查,完全符合相关政策规定。”
他将笔记本递上,上面字迹工整,条目清晰。
王有福冷哼一声,语气讥讽:“巧舌如簧!一个破账本谁不会做?谁知道你们私下还倒腾了多少?谁又能保证你们没有违反政策,偷闯封山育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