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一道长满白桦林的山弯,小河村那片高低错落、炊烟袅袅的土坯房顶便清晰地映入眼帘。
几十户人家依着山脚散布,村前一条冻土初化、潺潺流水的小河蜿蜒而过,在夕阳下闪烁着粼粼金光。
“晓梅丫头,快看!”王有德扬鞭指向村东头。
“瞅见没?那家房顶是新的厚实茅草,墙面用新泥抹得溜光水滑,还刷了白灰,窗户纸糊得锃亮!那就是长青家!咋样?大变样了吧?”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自豪,仿佛这房子是他亲手盖起来的一样。
林晓梅顺着望去,果然看到一处院落整洁、屋舍俨然的人家,在夕阳温暖的色调下,显得格外醒目和充满生机,与记忆中一个多月前离开时那略显破败的景象截然不同。
李长青心里也是微微一震,随即涌上一股暖流,大哥和爹娘真是把他的话放在了心上,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利用到了极致,这个家真的旧貌换新颜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晓梅,她清秀的侧脸在夕照中格外柔和。
在这个年代,他深知必须发乎情、止乎礼,两人的关系需要循序渐进,任何逾越时代的亲密举动都会给她带来麻烦。
驴车嘚嘚地驶进村口那棵标志性的、虬枝盘结的老槐树下。
现在正是晚饭的时候,村里弥漫着柴火饭特有的香气。
几个光着屁股、晒得黝黑的娃娃正在树下追逐打闹,眼尖的孩子一眼就认出了车上的人,立刻像炸了窝的小麻雀般尖叫着冲过来。
“长青叔回来啦!晓梅姑姑回来啦!”
“支书爷爷!是支书爷爷的车!”
孩子们的喧闹声瞬间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荡开了涟漪。
正在自家院门口端着大海碗扒拉饭的、刚从自留地里掐了把小葱回来的、蹲在门槛上吧嗒旱烟琢磨事儿的村民们,都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打着招呼,好奇和善意的目光聚焦在李长青和林晓梅身上。
“长青,晓梅,学习回来了?这一去日子可不短啊!”
“听说你俩在公社那个大夫班学得老好了?还拿了奖状?真给咱小河沟长脸了!”
王有德勒住骡子,利落地跳下车,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别回腰后,然后挺直腰板,脸上放光,声音洪亮地对越聚越多的乡亲们说道。
“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都静静!听我老王说两句!咱们小河生产大队派去学习的李长青同志和林晓梅同志,这次在公社的六二六赤脚医生培训班上的表现是这个!”
他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