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翰放下酒杯,终于切入正题。
“本王此次前来,一是久慕王爷风采,特来拜会。二是,代表我北燕国主,向王爷致以问候,并祝贺王爷北却草原,内修政理,使得寒渊兴旺,北境安宁。”慕容翰语气温和,但话中含义颇深。
萧宸举杯示意:“国主与左贤王厚意,萧宸心领。寒渊僻处边陲,能有今日,全赖将士用命,百姓勤劳。至于草原,巴图可汗深明大义,与我寒渊约为兄弟,互市通好,此乃两地百姓之福,亦是北境安定之基。左贤王以为然否?”
他将草原之事轻轻带过,点明是“兄弟互市”,而非臣服,更将北境安定与两地关系挂钩。
慕容翰笑了笑,不置可否,转而道:“王爷所言极是。百姓安乐,边境安宁,方是正道。只是……”
他话锋微转,叹息一声,“如今大夏国内,却似乎与此背道而驰。江南战火未熄,朝廷……啧,亦是多事之秋。听闻雍王殿下在京中,颇为操劳啊。”
他开始试探,将话题引向大夏内部矛盾,尤其是萧宸与雍王的旧怨。
萧宸神色不变,淡然道:“朝廷之事,非外臣所能妄议。萧宸既受封镇守北境,便只知保境安民,不负皇恩。至于江南……唉,兵凶战危,苦的终究是黎民百姓。”
他把自己撇清,只谈职责与民生,对雍王和江南战事不予置评,却又点出了百姓之苦。
“王爷心系黎民,令人敬佩。”
慕容翰赞了一句,忽然看似随意地问道,“本王来时,见城外有水车林立,转动不息,声传数里,不知是何妙用?又闻城内时有轰鸣,似有巨力,莫非王爷在营造什么新奇器械?”
他终于问到了观察到的关键点——水车和工造司的动静。
萧宸心中了然,知道这才是慕容翰此行的核心目的之一。
他微微一笑,解释道:“北境少雨,春耕灌溉艰难。那水车不过是利用水力,提水灌田的粗笨工具罢了,只为解百姓燃眉之急。至于城内声响,乃是工造司正在打造一些农具、修缮兵器,些许嘈杂,让左贤王见笑了。”
他将水车归于农业,将工造司的动静归于日常制造,轻描淡写,却又合情合理。
“哦?提水灌田?果然是利民巧思。”
慕容翰眼中闪过探究之色,显然并不完全相信只是用于灌溉,但萧宸不说,他也不好深问,转而笑道,“王爷不仅擅于军旅,更精于匠作,真是全才。我北燕亦有好工匠,他日或可交流一二。”
“左贤王过誉。些许微末之技,不值一提。若两国能和睦相处,互通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