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被一盆冷水浇下,骤然降温。
雍王党羽偃旗息鼓,太子一党也见好就收,双方至少在表面上,恢复了“君臣和睦、共商国是”的假象。
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脆弱的平静。
皇帝虽然苏醒,但龙体亏空严重,谁也不知道他还能支撑多久,下一次昏迷又会是何时。
雍王绝不会甘心就此失势,太子一党也不会放松警惕。
双方的争斗,从明面转入了更深的暗处,在人事安排、钱粮调配、军权争夺等方方面面,进行着更加激烈而隐蔽的角力。
而北境的萧宸,经此一事,威望更增,俨然成了皇帝手中一枚制衡雍王、同时让太子一党也需顾忌的重要棋子。
这微妙的平衡,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不知何时便会彻底崩塌。
消息传到寒渊,已是十余日后。
萧宸仔细阅读了夜枭抄录的邸报和密报,沉吟良久。
“王爷,看来皇上是想暂时稳住局面。
”韩烈分析道,“雍王受挫,对我等有利。皇上褒奖王爷,也是想将王爷拉入朝中平衡,至少让王爷不再成为雍王攻击太子的借口。”
“表面如此。”
萧宸放下文书,走到窗边,望着庭中吐露新芽的树木,“但父皇的病,是好是坏,犹未可知。
他此举,是真心平衡,还是……为某个更重要的布局争取时间?
雍王绝不会善罢甘休,闭门思过,正好让他躲起来舔舐伤口,暗中谋划。
而太子……经此一役,怕是也看清了自身实力不足,会否有别的想法?”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对我们而言,这暂时的平静,是机遇,也是考验。
机遇在于,雍王短期内无力北顾,朝廷无暇他顾,我们有了更宝贵的发展时间。
考验在于,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变得更强,强到无论将来朝局如何变幻,无论谁最终胜出,都不得不正视我们,甚至……依赖我们!”
“王爷所言极是。”
王大山点头,“咱们正好趁此时机,全力筑城、修路、练兵、囤粮!”
“还有,”赵铁补充道,“夜枭在京城的人回报,雍王虽然闭门,但其府邸戒备森严,人员进出频繁,暗流涌动。太子那边,也与几位手握实权的老臣走动甚密。这平静之下,怕是暗潮汹涌。”
“让他们斗去。”
萧宸语气平淡,“只要不直接惹到我们头上。我们的眼睛,不能只盯着京城。北燕慕容翰最近可有异动?草原巴图那边呢?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