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阁。
皇帝抄着手,缓缓踱步走进中枢阁内,刚进门,就看到左丞相张贺磐已经跪在门口恭迎圣驾了。
她心底一暖,摆手笑着说:“朕登基不到一年,能听出朕脚步声的人除了朕的国丈,几乎在没别人了,起来吧!”
“谢陛下!”
张贺磐起身,微微欠身恭立。
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中枢阁,首相白举儒和右相严忠正都不再,只有张贺磐在桌案上写着什么,她踱步走过去。
是户部具体的拨款明细。
皇帝拿起拨款明细看了看,放下单子,望着张贺磐说:“知道朕为什么来找你?”
张贺磐:“陛下是为如何处置史胥明的事吧?”
皇帝叹了口气:“兵科给事中本来就是个言官,史胥明弹劾官员也无可厚非,难就难在他太不知变通!于情而言,情犹可恕,于理而言,不杀他无以对秦王啊!”
张贺磐低头略略思索,说;“如今正是陛下用秦王之际,秦王又是陛下的皇叔,无论是官职还是身份,都不是史胥明能弹劾的动的!没来由他凭什么拼了性命弹劾秦王?”
“且说的那些话,也不能说全无风影,秦王的无礼群臣都是看在眼里的,说处分的话,不至于死罪,如不处置,微臣也体贴得陛下难为处!说到底,史胥明太不懂事了,给陛下添麻烦!”
皇帝踱至门口,抬头看了看湛青无云的天:“史胥明忠直为朝,是个难得的直臣,杀了他,朕于心不忍,不杀,难平秦王之怒啊!”
张贺磐想了想,感到一阵棘手。
就说:“陛下,史胥明为人刚直不阿,做事又直又硬,屡次顶撞上司,别人做官是越做越大,他做官是越做越小,就这个七品兵科给事中,也是先帝爷指的,先帝也说‘你既然这么刚硬,谁都敢顶,那就送你去兵科当给事中,也符合你的性子!’,结果史胥明头一磕就去了。”
皇帝搓了搓手:“这事朕是知道的,当时朕在兵部当差,兵部的人听说史胥明要来,个个都躲了,可见他是个孤臣。”
张贺磐思虑片刻,缓缓道:“陛下,微臣倒是有把办法解决此事!”
皇帝看了眼张贺磐,淡然一笑道:“你是朕的国丈,是朕最信任的人,有什么你可以直说,不必这么谨慎地不敢张口。”
“是!”
张贺磐一欠声说:“既然他说凉州不下雨是因为秦王是奸臣,那索性就让他去凉州,去凉州当凉州兵备道兼户部管粮郎中,一来,可以掌管粮草,避免秦王做大!二来,也可以借此事,堵住秦王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