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
秦珩乘坐轿子徐徐进入诏狱的最深处。
石承没有被女帝看押,住在诏狱中的条件也算可以,单人单间不说,里面的吃食住都是高规格待遇。
秦珩孤身走到门外时,看到石承端坐在铺着厚厚褥子的床上,听到门外的动静,石承徐徐睁开眼睛,看到是秦珩时,竟然咧嘴一笑:“秦公公,来了!”
秦珩淡然一笑:“你知道咱家会来?”
石承笑了:“别人会不会来我不知道,但你肯定会来!咱们虽然相处的时间不久,争斗的时间也不久,但也算是棋逢对手,相见恨晚呐!”
秦珩冷笑一声:“见到我,是不是很失望?我没有死,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
石承笑着点点头:“老实说,很失望!不过,但也在预料之中,想你这样有大气运的人,是没有那么容易死的,哪怕是我这等先天境高手亲自出手,都不一定能杀得了你!”
秦珩打开门走进去,看着桌子上摆着茶水,笑道:“石公公看起来不像是在蹲监狱,倒像是在养老休闲。”
“呵呵!”
石承笑了起来,“好歹在深宫里混了一辈子,陛下隆恩,没有直接叫我死,底下的这些个都是我亲手提拔起来的,还算有点良心,没让我受苦。”
秦珩点头:“石公公当真是手段千重,走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没丢分,这一点,你确实比陈公公要高明得多!”
“陈洪?”
石承笑了笑,“我这位干爹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底太淳厚了,无论对谁都有善念,我因他的善念而起,也因他的善念而起心,更因他的善念而沦落至此!”
“笑话!”
秦珩冷斥一声:“你既知道自己因陈公公而起,却做出如此令人不齿之事,你简直禽兽不如!”
“哈哈哈!”
石承闻言,放声大笑起来,“禽兽不如?说得很好,我就是禽兽不如,这个词放在我身上确实很合适。但你别忘了!这里是皇宫,是个人吃人连骨头都不吐的地方!善念!在这里就是找死!”
秦珩怒斥:“你若是连人最基本的本性都失去了,还配当人吗?”
石承摇摇头说:“秦公公,你不必在这里对我评头论足地说我,其实你不觉得咱们是一路人吗?你也是有野心有志向有进取心的人,难道你不会为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而不择手段吗?”
秦珩冷笑:“最起码,不会像你这样不当人!”
“是!”
石承点头,“我是不当人,但你以为我不想当人吗?秦珩!我刚才说了,你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