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磐听着陛下雄心勃勃的计划也有些兴奋,但毕竟是当了几十年的高官了,兴奋的火花一闪,接到就想到了推行新政的困难。
想着说:“陛下,火耗归功发养廉银,这损害了官员的收项,很多官员必定是不会同意的!”说这话时,他目光不着痕迹的闪了一眼旁边的白举儒。
白举儒门生故吏最多,他要是不同意,这一项政策是很难推动的。
秦珩还不明白其中厉害,静静听着。
张贺磐继续说:“士民一体当差纳粮,损害的又是乡绅的利益,这两项,上有官员阻拦,下有乡绅抗阻,推行起来,是千难万难!”
女帝面无表情,许久才说:“此事要是做好了,利的是万民,要是没有难处,先帝就办了,还轮得上朕?别说朝廷内外上下了,就是宗室国戚中,不赞同者也是比比皆是,朕心里清楚得很!”
说到激动处,一拍桌子:“但这事儿不能在拖下去,越拖就越难办,朕不做庸主,你们也不要做庸臣,就算是‘兴头’里,谁阻了朕的兴,……无论是谁,朕也六亲不认,到时候就别怪朕大义灭亲!”
大殿内外顿时一片寂静。
只听窗外微微呼啸的西北风掠房而过,和无尽的大雪片片落地的沙沙声。
白举儒垂眸听着,面无表情,即不去看陛下,也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沉默着,对陛下的宏大决心表现得漠不关心。
“陛下宏图远谋,人所难及。”
不知过了多久,严忠正幽幽地说,他声音不高不低,却格外清晰,“要是我们君臣一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说完,目光闪了眼皇帝,又闪了眼白举儒。
女帝的余光其实是放在白举儒身上的,这里的官他是最大的,无论张贺磐和严忠正说多少,白举儒不表态,这事儿就很难办下去。
可白举儒偏偏像是耳聋了一般,就是不说话。
秦珩瞧见女帝的余光,赶紧笑着说:“陛下有宏图,但终归靠的还是诸位股肱之臣,白首相、张相、严相还有诸位,都是陛下的近臣,有什么想法的可以随便说说,陛下方才说要议一议,怎么定调,言者无罪嘛!是吧白首相!”
女帝目光感谢似的闪了一眼秦珩,越发觉得秦珩顺心了。
白举儒被点名,虽不愿意开口,但也不得不张口了,同时心底也暗暗佩服秦珩的眼力劲,就沙哑开口道:“陛下宏图确实惊人,这两项新政利国利民,若是做成了,陛下就是千古一帝,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一句话先把新政把陛下的想法给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