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举儒不再看白崇贤,缓缓躺在椅子上说:“不推行就是抗旨,抗旨是灭族的死罪,老夫可担不起这么大的罪名!你白崇贤要是想死,别拉上我白家!”
“爹!”
白崇贤闻言又急了:“您还真的让文横山在幽州推行新政啊!”
“你看,又急!”
白举儒目光灼灼地盯着白崇贤:“告诉你多少回了,你那个暴躁的性子能不能改一改?什么事儿都急!”
白崇贤倏地坐下,不说话了。
“陛下的旨意必须要遵循!”
白举儒声音放缓,慢慢说:“否则就是抗旨,让文横山在幽州去推行新政,文横山就不算抗旨,但具体能否推行成功,那就不是文横山说了算。”
白崇贤的眼前一亮:“高!爹!您这一招实在是高!还是那句话,下旨是陛下的权利,但能否顺利办成,还得看爹您老的意思!”
白举儒虽然没有表露出什么,心底很舒服地躺了下去:“立即给文横山回信,让他按照陛下的旨意去做吧!”
白崇贤:“是!爹!”
……
幽州刺史府。
文横山今年四十六岁,胡须花白,两眼却是精神抖擞,一看便知是个内功深厚之人,在幽州担任刺史已有十余年。
这辈子几乎已经扎根在这里了。
整个家族的人几乎都搬迁了过来,占据着幽州最肥沃的土地,过着舒服惬意的日子,这辈子娶了六房妾室,在整个文家族中,也算是独一份的。
毕竟是封疆大吏。
位高权重。
但现在文横山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悠闲,因为去年冬季,陛下的旨意就送到了幽州,让他今年在幽州推行新政。
新政的内容在他看来,看得是心惊肉跳。
这新政要是敢在他手里推行,幽州的乡绅还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幽州靠近边境,民风彪悍,当年先帝对他委以重任治理幽州,经过十余年的努力,联合当地的乡绅豪强,终于换来了一方的安宁。
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先拿幽州开刀!
要知道。
幽州的乡绅可不比南方乡绅,这里的乡绅手里可都有部曲,大的乡绅能有千人,小的则有二三百人,要是逼急了,这些人能在一日之内拉起几万人的部队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求助于白首相,希望白首相能从中周旋,把开刀之地换到其他地方。
哪怕其他地方出现造反,也不容易拉起队伍,好镇压!
幽州这个破地方,一旦出现内乱,外面的那些异族必定是不会放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