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镇的风波,对于林风和木婉清而言,只是漫长旅途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两人并未在此地久留,在镇上最大的客栈饱餐一顿,补充了些干粮清水,便再次踏上了东行的官道。
段延庆的死,连同他那十五年精纯的一阳指内力,都化作了林风丹田内北冥真气的一部分。
此刻的他,内力奔涌如江河,总量已然超越了二十五年之数,稳稳踏入了一流高手的门槛。
这种实打实的力量,带来的不仅仅是安全感,更是一种由内而外的从容。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紧绷神经,依赖“时停”这唯一底牌来保命的穿越者了。
如今的他,即便不动用金手指,放眼整个江湖,能稳胜他的至少也得各门派的高层。
心境的变化,让林风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如果说之前,他的沉静带有一丝刻意为之的伪装,那么现在,那份淡然已经融入了他的骨子里,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木婉清对这种变化感受得最为真切。
她侧头看着身旁并辔而行的白衣男子,阳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眸一如既往地平静,却似乎比以前更加悠远,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这几日,她练功愈发勤奋了。
凌波微步已然初窥门径,身法之迅捷,比之她以前所学的,简直有云泥之别。
偶尔,她还能在林风的指点下,从指尖也能射出一缕时断时续的少商剑气。
每当这时,她心中便会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甜意。
她知道,林风是在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让她拥有自保之力。
这种不言于表的关怀,远比任何甜言蜜语更能打动她的心。
“林郎,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姑苏?”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
“不急。”
林风勒了勒缰绳,让马儿放缓脚步,他指着前方连绵起伏的山峦,笑道,
“我们一路游山玩水过去。这大好河山,若只是匆匆赶路,岂不可惜?”
木婉清闻言,黑纱下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喜欢这种感觉,没有追杀,没有仇恨,只有两个人,两匹马,和看不尽的沿途风光。
她策马靠得更近了些,几乎与林风的马头并齐,轻声哼起了小时候师父偶尔会唱的一支山间小调。
调子很简单,却带着一种空灵纯净的味道,在山野间回荡。
林风静静地听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