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竹……还有一个亲妹妹……
这些词汇,将她过去十几年的人生认知,碾得粉碎。
“我……我不是孤儿?我爹是……是大理镇南王?”她的声音,充满了颤抖和迷茫。
王语嫣也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看着泪流满面的阿朱,又看了看同样眼圈泛红的木婉清,一个更让她头皮发麻的念头涌上心头。
秦红棉……李青萝……阮星竹……
她们的母亲,都被同一个男人所伤。
而她们……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这个发现,让三个刚刚还气氛微妙的女子,瞬间陷入了一种荒诞的沉默。
木婉清的敌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复杂情绪。
她看着王语嫣,这个曾经让她觉得碍眼的“白牡丹”,原来也和自己一样,只是一个可怜的私生女。
王语嫣看着木婉清,这个浑身带刺的“黑玫瑰”,原来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背后也藏着和自己母亲相似的伤痛。
而阿朱,这个一直以来以婢女自居,活泼开朗的小丫头,竟然也和她们流着一样的血。
命运,用一种最残酷的方式,将她们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呜……”
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阿朱扑进离她最近的王语嫣怀里,嚎啕大哭。
她不是在哭自己的身世有多高贵,而是在哭自己那十几年无依无靠,以为被父母抛弃的孤苦。
王语嫣抱着阿朱,自己的眼泪也再也忍不住。
她哭自己的母亲,哭自己那被当成工具的十几年,哭那段天真而又愚蠢的爱恋。
木婉清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眼泪也悄无声息地滑落。
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王语嫣和阿朱的肩膀上。
三个女子,三个同样绝美的女子,三个同样苦命的女子,在这一刻,哭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