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院内,油灯的光晕昏黄而温暖。
一对老夫妻坐在桌边,妇人缝补着旧衣,男人则低头编着草鞋,空气里是岁月沉淀的安宁。
“老婆子,峰儿去了丐帮,也不知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乔三槐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指捻着草绳,脸上写满了一个老父亲的牵挂。
乔夫人停下针线,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你这老头子,峰儿的本事你还不晓得?他那么仁义,现在又当上了丐帮帮主,哪个不开眼的敢欺负他?”
话是这么说,她眼底的担忧却没有半分减少。
也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到骨子里的杀气,毫无征兆地淹没了整个院落。
那杀气纯粹、浓烈,竟让屋内的烛火都猛地一颤,光焰被压得缩成一团,险些熄灭。
乔三槐夫妇齐齐打了个寒颤,茫然地抬起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院门之外,萧远山的身影如同一尊魔神,静静伫立。
他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燃烧着三十年仇恨与疯狂的眼睛。
就是这两个人!
他们夺走了他的孩儿,让他骨肉分离三十年!
他要杀了他们!
他要让他的孩儿,也尝一尝这世间最彻骨的痛苦!
杀意在他胸中沸腾,他缓缓抬起手掌,一股凝练霸道的掌力在掌心汇聚。
他要一掌,将这屋内的两个凡人,连同这间屋子,一同从这世间抹去。
然而,就在他掌力将要推出的刹那。
一个清冷平淡的声音,毫无征兆,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阁下深夜造访,对手无寸铁的老人下此毒手,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谁?
萧远山心中大骇,他一路潜行,气息尽敛,自信就算是少林方丈玄慈在此,也绝无可能察觉。
他豁然转头,身后只有一片被夜色吞没的空旷。
“装神弄鬼!”
他暴喝一声,心中的杀意不减反增。
不再有任何迟疑,那凝聚了毕生功力、融合了数种少林绝技的一掌,挟着摧山断岳的恐怖威势,狠狠拍向那间脆弱的土屋!
可就在此时,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海的力场,突兀地横亘在他与土屋之间。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旋涡。
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拍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所有的力量都在瞬间被一股玄奥至极的劲力强行剥离、牵引、挪移!
怎么可能!
萧远山眼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