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如暮鼓,一记一记,敲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那不是凡铁之音,更像是一种来自彼岸的警告,带着亘古的慈悲,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广场上,所有的喧嚣、惊骇、愤怒,都被这钟声洗涤、抚平,最后归于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玄慈、玄寂等一众“玄”字辈高僧,脸上的血色褪尽,化为一种近乎信仰崩塌的灰败。
“达摩钟……祖师爷的达摩钟响了……”
一个年轻僧人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喃喃自语。
这钟声,对少林弟子而言,意味着末日审判。
木婉清那凝如实质的剑意,在这钟声下,也如春雪遇骄阳,悄然瓦解。
她秀眉微蹙,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安抚她沸腾的战意,让她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敌对之心。
阿朱和王语嫣更是脸色发白,心神摇曳,仿佛要被那钟声度化而去,皈依佛门。
唯有林风,负手而立,神色如常。
那钟声于他而言,不过是风过耳畔,清脆悦耳。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侧耳倾听,像是在品鉴一首难得的古曲。
他体内的天龙八部真气,已自成天地,混元归一,外界一切法,皆不能侵。
他的目光,越过一张张惊恐的面孔,投向了后山那条通往禁地的幽深小径。
终于来了。
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的战力天花板。
“阿弥陀佛。”
一个声音伴随着钟声的余韵,凭空出现。
那声音苍老、干涩,仿佛一口枯井,有气无力,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没有宏大的声势,没有真气的鼓荡,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在风中发出的一声呢喃。
可就是这声佛号,让玄慈等人浑身剧震,不约而同地转身,对着后山的方向,深深地躬身下去,神情恭敬到了极点。
片刻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小径的尽头。
那是一个僧人。
一个身穿青灰色僧袍,瘦骨嶙峋,看上去随时都可能被风吹倒的老僧。
他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弓着身子,一步一步,走得极其缓慢。
他花白的头发稀稀疏疏,几根长须垂在胸前,脸色蜡黄,眼神浑浊,看不出半点高手的风范。
看上去只是少林寺里一个最不起眼的,负责洒扫庭院的杂役。
他走到广场边缘,停下脚步,将那把破扫帚,小心地倚在墙角。
整个过程,专注而自然,那是日复一日,年复一